
半個小時後,沈聽岑被“請到”了醫院。
病床上,蘇軟軟依舊是哭得雙眼通紅。
周述凜走了出來,“項目出問題後,軟軟一直很自責,最近的檢查都發現胎氣不穩,我希望你好好安慰安慰軟軟,然後跟她道個歉。”
沈聽岑一聲冷笑,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周述凜。
那個曾經因為員工一點小失誤都要開除人的周述凜,竟然在蘇軟軟犯下這麼大的錯誤後,還能讓她來道歉安慰?
“周述凜,你腦子沒問題吧?”沈聽岑看著周述凜,冰冷的眼神裏夾雜著失望和傷心,“我要是不道歉呢?”
周述凜低了低頭,語氣不緊不慢,“我當然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是你的助理喬忻,我可以選擇開除她,據我所知,她很多次都找軟軟不痛快,不聽話的員工我是不能要的。”
沈聽岑不敢相信地瞪大著眼睛,她知道喬忻是為了自己抱不平才會這麼做,而周述凜竟然堂而皇之地來威脅她。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一分鐘後,這辭退的通知就發到人事部。”
沈聽岑渾身都在發著顫,她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周述凜,但周述凜卻始終隻是不緊不慢地打開著手機的倒計時。
“你還有三十秒。”
沈聽岑深吸了兩口氣,嗓音顫抖,“好,我道歉。”
沈聽岑走到蘇軟軟麵前,彎腰鞠躬,堂堂副總竟然要跟一位清潔工道歉,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周述凜。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貨,項目的事情公司已經解決了。”
“真的嗎?沈總,那我以後還可以去公司上班嗎?”
沈聽岑還沒回答,周述凜立刻坐了下來,挽著蘇軟軟的手臂,“當然了,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沈聽岑沒功夫再欣賞這戲碼,轉身離開,她倒要看看沒有放任蘇軟軟這號人在公司,他周述凜的公司又能撐多久?
一周後,蘇軟軟出院,可能是害怕蘇軟軟再出什麼意外,周述凜直接將她的工位安排在自己的辦公室。
而向來兢兢業業的周述凜連會都不知道曠了多少。
直到一份緊急的合同送到沈聽岑的手裏,“沈總,這份合同馬上就要,但是周總的辦公室一直關著門。”
眼看著麵前的員工都要急哭了,沈聽岑主動接下了合同。
直到她走到周述凜辦公室的門口,她才終於知道這員工為什麼會為難了。
“軟軟,你好香,再幫我一下,這三個月我憋了好久。”
“不要了,我嘴巴都酸了,你太壞了......”
“軟軟不是很喜歡嗎?之前還求著我要嗎?”
”討厭,你之前總喜歡把我按在沈聽岑的沙發上,她的沙發每次都硌地我腰疼。“
......
男人的呻吟聲女人的嬌喘聲透過門縫,如同一條條毒蛇一樣爬到沈聽岑的脖頸,然後一寸又一寸纏緊她的肌膚。
當婚姻中出現了一個謊言,就意味著這個婚姻已經有無數個謊言了。
沈聽岑突然響起婚禮上的誓言,說著永遠不會背叛她的周述凜眼神是如此地堅定,可隻有六年,誓言蒼白褪色,愛轉瞬即逝,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錯誤。
但好在沈聽岑可以有結束這一切的能力。
之後的周述凜光明正大地各種偏袒,比起沈聽岑,蘇軟軟或許更像女主人。
上到團隊的決策,下到保潔廁所的打掃,蘇軟軟都要指點一番,如果有人回了嘴,蘇軟軟立刻紅著眼睛跑去跟周述凜告狀。
而周述凜更是會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幫著蘇軟軟。
短短一周的時間,整個公司都怨聲載道。
而這樣的火終究是燒到了沈聽岑自己的身上。
她回到辦公室,發現金梅花正在她的辦公室裏,手裏還抱著一隻狗,狗的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條項鏈,而那項鏈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