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太笨手笨腳了,沈總讓我打掃碎玻璃,我卻還弄破了手......”
不得不說蘇軟軟的茶言茶語很是受用,周述凜猛地站了起來,質問著麵前的沈聽岑,“軟軟現在懷著孕,你還要這麼刁難她?!沈聽岑,你至於嗎?”
看著麵前因質問而顯得有些猙獰的周述凜,沈聽岑的心裏湧起一陣酸澀,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
曾經連一句語氣重些都要自責上好幾天的周述凜,如今卻可以如仇人一般咒罵她惡毒。
金梅花見狀,直接屁股往地上一坐,耍起了無賴,撒潑打滾的勁反倒承托地蘇軟軟楚楚可憐。
看著懷裏哭得嬌滴滴的蘇軟軟,周述凜看向沈聽岑的眼神陡然冷了三分,”砸,都給我砸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了三秒。
“軟軟現在懷孕了,我本來就是要在公司選個地方給她做休息室的,你的辦公室光照最好,現在正好把裏麵的東西都砸了重新裝修。”
“現在軟軟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這辦公室是周述凜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裏麵的裝飾家具的挑選都是根據沈聽岑的喜好來的,但現在卻可以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砸地稀巴爛。
鐵錘一錘一錘地落下,空氣中塵土飛揚,沈聽岑看著自己的辦公室一點一點變成廢墟。
她看著將蘇軟軟護在懷裏的周述凜,像一把把刀,鋒利地割開在她的心口,卻平靜地流著血。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周述凜再也回不去了。
事後,周述凜在天台找到了沈聽岑,“抱歉,我本來是想跟你慢慢商量的,但是醫院檢查說軟軟的胎不太穩定,要靜養,她又堅持要來公司,我隻能砸了你的辦公室快點裝修。”
沈聽岑沒有說話, 她又抽起了煙,周述凜不喜歡她抽煙,眉頭都皺了起來,“聽岑,為了自己的身體,你就不能少抽點煙嗎?”
“為我?還是為了肚子裏那個?”沈聽岑又猛地吸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聽岑,你就非要這樣嗎?”
“周述凜,非要這樣的人,是你。”手中的煙灰陡然落地,燙在沈聽岑的指尖,連帶著心裏也泛起陣陣的疼。
兩人再一次不歡而散。
而沈聽岑手中的煙也燒到了末尾,就像他們這段婚姻。
沈聽岑雖然還有一個月就要離開,但多年的職業素養也依舊讓她選擇做好相應的交接。
而一直跟在沈聽岑身邊的助理發現了異常,“姐,你是要不幹了嗎?”
“姐,你去哪裏我就跟著你去哪裏?反正當初進這家公司也是因為你,沒了你我就不信周述凜能幹好。”
仗義執言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話,讓沈聽岑最近煩躁的情緒撕開了一道口子,她逐漸發現或許自己這六年也並不是毫無收獲。
周一,沈聽岑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姐,下午對接給客戶的資料不見了!”
沈聽岑睡意全無,一腳油門來到公司,而在路上她也得知了大概。
蘇軟軟被臨時安排進了項目,一個毫無經驗的清潔工,把公司核心項目的數據全部弄錯了,而這個項目是沈聽岑帶領著團隊整整熬了三個月,如今這成功就要付之一炬。
沈聽岑沒有猶豫,趕到公司後立刻跟著團隊跟進工作。
正當他們緊鑼密鼓地敲定著事項時,蘇軟軟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沈總,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聽岑沒有功夫看著蘇軟軟演戲,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直接略過她。
但在經過她身邊時,一旁的蘇軟軟突然腳下一軟,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正好經過這裏的周述凜看得一清二楚。
“沈聽岑,你在幹什麼?!”
蘇軟軟又是老套路,哭得眼睛發紅,一連委屈。
而周述凜隻用了三秒就判斷了事情,“軟軟她沒有經驗犯點錯怎麼了?你至於推她嗎?!”
“沈聽岑,你太過分了!要是軟軟肚子裏的孩子出事,我饒不了你!”
全過程,幾乎沒有給沈聽岑一點開口的機會,當著全公司人的麵劈頭蓋臉一頓罵。
圍觀的人群散去,不少人都對著沈聽岑投來心疼的目光,她默默攥緊拳頭不動聲色,但內心卻仿佛被刀子反複淩遲。
當年在校園裏跪地求婚,發誓對她一輩子好的周述凜,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傷害她?
沈聽岑忍著陣陣酸痛回到辦公室,周述凜的電話打了過來。
“來醫院,跟軟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