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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被我看得一愣，語氣弱了下去。

“然然，你別這樣，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別在這丟人。”

“丟人？”我笑了。

“現在知道丟人了？三年來，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人？”

我媽還在地上哭嚎：“我算計你什麼了？”

“我是你媽，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我給你弟弟花點怎麼了？難道你要看著他打一輩子光棍嗎？”

婆婆也跟著幫腔：“就是！你嫁到我們周家，就是我們周家的人！”

“我兒子掙的錢，你沒花嗎，花你點婚前財產，那是給你臉！”

她們理直氣壯，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好，真好。

我冷笑一聲，切換了投屏內容。

屏幕上出現一個音頻播放器。

“賬目不清，可以說我記錯了。那我們來聽點別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

我媽那尖細又帶著算計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你放心，然然那邊我來說，她臉皮薄，從小就好麵子。”

“就算發現錢少了也不好意思提的。我隻要一哭，她就心軟。”

婆婆得意的笑聲緊接著響起。

“還是親家有辦法！”

“等小軍和小麗結了婚，咱們就是親上加親，她的錢不就是我們大家的錢嗎？”

“尤其是她攢的那些工資獎金，放著也是發黴，不如拿出來給我們孩子辦正事！”

我死死攥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片冰涼。

原來在她們眼裏，我就是個提款機。

我用努力換來的錢，隻是她們眼中可以隨意揮霍的囊中之物。

錄音還在繼續。

是我媽在教婆婆，如何在我麵前哭窮賣慘，如何利用周恒來拿捏我。

“你就跟她說，周恒工作壓力大，你要是再跟他要錢，他會煩的。”

“然然心疼周恒，肯定會自己掏錢。”

“對對對，下次我就這麼說！”

全場死寂。

然後是更大的嘩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台上那兩個已經麵無人色的老女人。

周恒的臉，瞬間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又轉向我，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弟林軍，一把推開身邊的小姑子周麗，衝我吼道。

“姐！你瘋了！這是我的訂婚宴！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周麗也反應過來，指著我尖叫。

“林然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們！我不會嫁給你弟這個騙子！”

我看著周恒，還在期待他能有一絲愧疚。

但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他的第一反應，是跑過去安撫他那受了驚嚇的寶貝妹妹。

“麗麗，你別激動，這事跟林軍沒關係......”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

我看著眼前這群醜陋的嘴臉，突然覺得很平靜。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