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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媽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我沒看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繼續滑動。

第二項：兩年前，為我弟林軍購房，補首付款。

我媽當初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她和爸爸的老本，加上所有親戚湊的，一共湊了四十九萬。

就差一萬塊錢，讓我添個喜。

屏幕上，是我十萬的轉賬記錄。

旁邊，是我媽的銀行卡餘額截圖。

時間顯示，就在她找我借錢的前一天。

卡裏餘額清清楚楚寫著：四十萬零三百二十五塊。

她連四十一萬都沒湊夠。

現場的議論聲更大了，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心臟一陣抽痛。

那時候，我剛剛流產，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體和心裏都是空的。

我媽來看我，兩手空空，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她坐在我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然然啊，你可得幫幫你弟弟！”

“周家說了，沒房子就不結婚！”

“你弟弟要是分了手，他這輩子就毀了！”

“媽知道你剛出事心裏難受，可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打光棍啊！”

她甚至抓著我的手，逼著我拿出我攢了多年的工資。

那是我唯一的底氣。

周恒當時握著我的手，眉頭微蹙。

“老婆，我知道你難過。媽也是著急。要不......”

“你就先幫小軍一把？別總想著不開心的事。”

用我流掉孩子的悲痛，去成全我弟的婚房？

周恒，你真是我的好丈夫。

屏幕上的賬單還在一頁頁翻過。

給小姑子周麗買的奢侈品包，三萬。

給我弟林軍換的最新款手機和電腦，兩萬。

我媽和我婆婆結伴去高級美容院辦的年卡，五萬。

......

每一筆，都有她們發給我的信息截圖，有我清晰的銀行轉賬流水。

總計金額，最終停留在一個巨大的藝術字上。

“叁拾萬圓整”。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兩個麵如死灰的女人身上。

“你......你這個毒婦！”

婆婆李鳳最先崩潰，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辛辛苦苦養大兒子，你花我們點錢怎麼了！”

“我們周家的錢，給你花是看得起你！”

我媽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真是命苦啊！養出這麼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為了點錢，這是要逼死親媽啊！”

“林然，你還有沒有良心！我是你媽！”

周恒見狀，立刻站到了他媽那邊，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他皺著眉，對我低吼。

“林然！你鬧夠了沒有！快給媽道歉！”

道歉？

他甚至不曾問過我一句，這三十萬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賓客們看我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奮。

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看著那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我的心，麻木了。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周恒，你確定，要我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