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當!”
木板門被蓋上,還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地窖裏很黑,隻有門縫裏透進來一絲月光。
空氣中彌漫著黴爛的蔬菜味和老鼠屎味。
寒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凍得我直打哆嗦。
“薑寧,你就在這兒反省吧!”
“等明天太公來了,有你好受的!”
李剛在上麵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摸索著想找個地方坐下。
突然,角落裏傳來一陣鐵鏈拖動的聲音。
“嘩啦......”
“誰?!”
借著光,我看到角落的草堆裏,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人披頭散發,衣不蔽體,四肢都被鐵鏈鎖著,拴在牆上的鐵環上。
聽到我的聲音,那人影顫抖了一下,發出嘶啞的低吼:
“滾......滾開......”
是個女人。
我壯著膽子湊近了一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束照在那女人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滿是汙垢和傷疤,左眼瞎了,眼皮塌陷下去。
嘴唇幹裂,牙齒也被打斷了好幾顆。
“你是......”
我腦海中閃過一張笑臉。
那是我大學時的學姐,叫阿芬。
三年前,她說要跟男朋友回老家結婚,之後就徹底失聯了。
難道......
“阿芬學姐?!”
我驚呼出聲。
女人渾身一僵,抬起頭,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很難聽,但眼淚卻瞬間湧了出來。
“我是薑寧啊!大一的時候你還帶過我!”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天呐......他們怎麼把你折磨成這樣......”
阿芬認出了我,嚎啕大哭。
在她的哭訴中,我得知了真相。
原來,這李家村根本就是個吃人的魔窟。
王強一家全是畜生。
當年阿芬也是被騙回來的,剛進門就被收走了證件和手機。
因為不想生孩子,她被王強打斷了腿,被公公強暴,最後被鎖在這個地窖裏,成了全家發泄的工具。
“寧寧......快跑......”
阿芬抓著我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他們不是人......他們會把你賣給隔壁村的光棍換彩禮......”
我聽得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憤怒。
這所謂的“規矩”,不過是這群畜生吃人的遮羞布!
“學姐,別怕。”
我擦掉眼淚。
“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帶你出去。”
“而且,我會讓這幫畜生,付出血的代價。”
就在這時,頭頂的木板門突然被拉開。
一道手電筒的光照了下來。
“嘿嘿,嫂子,下麵冷不冷啊?”
一張臉探了進來。
是小叔子李剛。
他滿身酒氣,手裏提著個酒瓶子,眼神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
“大哥受傷了沒法動,今晚就讓我來替大哥好好疼疼你。”
李剛順著梯子爬了下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一邊解褲腰帶,一邊朝我逼近。
“早就看你這城裏娘們帶勁了,今晚咱們玩個雙飛......”
阿芬嚇得尖叫,拚命往角落裏縮。
我擋在阿芬麵前,冷冷地看著李剛。
“李剛,你要是敢動一下,你會後悔生出來的。”
“喲嗬?還挺辣!”
李剛把皮帶抽出來。
“老子就喜歡辣的!我看是你嘴硬,還是老子的......啊!!!”
就在他準備脫褲子的瞬間。
因為動作太急,加上手抖。
褲子的拉鏈猛地往上一拉。
那一排金屬齒,夾住了他那一坨軟肉。
“夾住了!!夾住了!!!”
李剛雙手捂著襠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在原地蹦跳,試圖把拉鏈拉下來。
結果腳下一滑,正好踩到了角落裏用來捕老鼠的一個鐵夾子。
“哢嚓!”
鐵夾子狠狠咬合,夾斷了他的腳踝。
“嗷嗚——!!!”
李剛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地窖的另一側,是一條用來排泄汙物的水溝,裏麵積滿了糞水和尿液。
“撲通!”
李剛頭朝下,直直地栽進了糞坑裏。
“咕嚕嚕......”
他在糞水裏拚命掙紮,嘴裏灌滿了不可描述的液體。
我和阿芬縮在角落裏,看著這滑稽又解氣的一幕。
“救......救命......”
李剛把頭探出水麵,滿臉都是汙穢。
我捂著鼻子說:
“省點力氣吧,多喝點,那是你應得的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