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鏈其實就在林婉婉的包裏。
我知道。
她也知道我知道。
但這隻是她羞辱我的一個把戲。
我在地上摸索了十分鐘,指尖沾滿了灰塵和血汙。
那是剛才咳血時濺在地上的。
但我不想讓他們看見。
我用袖子胡亂擦了擦。
“沒找到。”
我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卻眼前一黑,重重地摔了回去。
“砰!”
這一摔,把藏在口袋裏的藥瓶摔了出來。
白色的藥片撒了一地。
那是強效止痛藥,嗎啡類的。
林婉婉眼尖,立刻捂著嘴驚叫。
“天呐!這是什麼?”
“阿硯,姐姐她......她該不會是在吸毒吧?”
陸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大步上前,撿起一顆藥片,放在鼻尖聞了聞。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沈知!”
“你離開我六年,就是為了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
“拿著我的錢去買這些東西?”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起來。
暴怒的吼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沒有......”
我想解釋,那是止痛藥。
那是救命的藥。
可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堵住了我的聲音。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滴落在陸硯昂貴的白色襯衫上。
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陸硯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抹刺眼的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
林婉婉見狀,立刻衝上來,一把推開我。
“阿硯!小心傳染!”
“吸毒的人都有艾滋病之類的臟病!”
“快去洗洗!”
我被推得撞在牆上,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痛到極致,我反而清醒了。
看著林婉婉那副虛偽的嘴臉,看著陸硯眼底的嫌棄和懷疑。
我突然覺得好累。
解釋什麼呢?
告訴他我快死了?
然後看他露出同情的眼神?
還是看他為了贖罪,守在我的病床前?
不。
我不需要。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淒厲的笑。
“是啊。”
“我就是爛透了。”
“所以陸總,離我遠點。”
“小心真的被我傳染了,死無全屍。”
陸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一點點慌亂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厭惡。
“好。”
“很好。”
“既然你這麼喜歡犯賤。”
“那就跟我去個地方。”
“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