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瞬間凝固。
陸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林婉婉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罵阿硯......”
“我隻是心疼你住在這種地方......”
陸硯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知,六年不見,你的嘴還是這麼硬。”
“拿了錢,就給我滾出帝都。”
“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副令人作嘔的樣子。”
令人作嘔?
是啊。
我現在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瘦得像具骷髏。
哪裏還有當年京圈第一美人的影子。
我被迫仰著頭,看著這張讓我愛了十年,也痛了十年的臉。
“陸總放心。”
“等我花完這五百萬,我一定滾得遠遠的。”
“去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也就是,地獄。
陸硯看著我死寂的眼神,眉頭微微一皺。
大概是我的手太涼了。
涼得像個死人。
他嫌惡地甩開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最好是這樣。”
“婉婉,我們走。”
他轉身欲走。
林婉婉卻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阿硯,我的項鏈好像掉在剛才進來的地方了。”
“那是你送我的訂婚禮物,價值連城呢。”
陸硯停下腳步,溫柔地安撫她。
“別急,我讓人去找。”
林婉婉目光流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姐姐這裏這麼亂,萬一被老鼠叼走了怎麼辦?”
“不如讓姐姐幫我們找找吧?”
“畢竟姐姐現在拿了五百萬,總該提供點服務不是?”
陸硯回頭看了我一眼,冷冷道。
“聽到沒有?”
“找不到項鏈,這五百萬,你一分都別想帶走。”
我攥緊了手裏的支票。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那是癌細胞在啃食我的內臟。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
“好。”
“我找。”
我趴在地上,在陰暗的角落裏摸索。
膝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疼。
林婉婉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狗一樣的我,笑得花枝亂顫。
“阿硯,你看姐姐,好像一條沒人要的流浪狗哦。”
陸硯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隻聽見他淡漠的聲音。
“她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