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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被確診全球首例枯骨病那天,

我的首席醫生丈夫將我關進地下隔離室,

每天注射腐蝕神經的特效藥,用器械一寸寸刮掉我新生長的指甲。

整整一年,我從一個正常人變成渾身流膿的怪物,

卻依然相信他是愛我、想救我的。

直到一次治療後意識迷離之際,我聽見門外兩個護士的交談。

“她還真信自己病了,這也太傻了。”

“沒辦法,誰讓她撞破了楚醫生和林小姐的好事,還敢威脅要去舉報?”

“楚醫生說了,要讓她在絕望中爛掉,這樣林小姐才開心......”

幾句話將我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當晚,我蜷縮在鐵床上,看見了一身白大褂的丈夫楚澤修,以及他身後穿著護士服、笑得一臉燦爛的林清雅。

我嘶啞著問道:

“好玩嗎?現在可以讓我去死了嗎?”

1

聽見我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

楚澤修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金絲邊眼鏡後飛快地閃過一絲驚疑,旋即被溫柔和深情覆蓋。

他俯下身,用指尖輕輕觸碰我潰爛的臉頰。

“昭雪,別說傻話。”

“你是我的妻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一定會治好你。”

“乖,別多想。”

林清雅站在他身後,臉上純良無害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的妒火一閃而逝。

她走上前,柔聲道:“澤修師哥,已經到了該用藥的時間,耽誤了昭雪姐姐的治療就不好了。”

她拿起了一支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

“昭雪姐姐,你忍耐一下,用了藥就會舒服些。”

“我們都在盼著你好起來。”

“澤修師哥為了你的病,頭發都白了好幾根呢。”

我用盡渾身的力氣試圖躲閃,但被束縛帶綁住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針頭狠狠地刺入血管,淡藍色的藥液被快速推注。

藥效迅速發作,渾身劇烈的疼痛傳來,我悶哼一聲。

連接在我身上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屏幕上的曲線劇烈地波動起來,數值瞬間跌出了安全紅線。

我的呼吸變得愈發困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發黑。

意識消散前,我看見楚澤修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撥開林清雅,衝到監護儀前。

多可笑。

他都把我害成了這樣,還要裝成一個深情的丈夫。

我和楚澤修是商業聯姻。

他是醫學界前途無量的新星,我是許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結婚八年,我們始終相敬如賓。

我以為他天性便是如此,克製又疏離。

我安於這樣平靜無波的生活,甚至漸漸被他專注事業的魅力吸引,真心地愛慕著他。

直到林清雅出現。

林清雅是楚澤修醫學院時期的直係學妹。

回國後,她直接進了楚澤修的研究所,當上了他的助手。

那時我才知道......

原來,他不是性子淡。

隻是他的熱情和溫柔,都給了特定的人。

我生日時,他破天荒地送了我一個包。

可第二天,我就看見林清雅背著同款。

她笑著對我說:澤修師哥真好,連我隨口說喜歡的款式都記得。

我默默把那個還沒拆封的包收進衣櫃最深處。

後來,我發燒到40度,打電話想讓他送我去醫院,他說工作忙,叫我忍一忍。

可林清雅隻是有點咳嗽,他就在學術會議上中途離場,開車兩個小時隻為自送藥到她家。

再後來,我在楚澤修的辦公室裏,看到了赤裸著交纏在一起的身體。

麵對我的歇斯底裏,楚澤修卻像是沒事人般,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他皺著眉看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身體不好,我不能動你。”

“我隻是拜托清雅幫我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你別多想。”

“清雅一個女孩子,為了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你不能恩將仇報,壞了她的名聲。”

可明明,是他先越了軌。

卻要我識大體地輕輕揭過。

憑什麼?

我一時氣急攻心,暈死過去。

再醒來時,便被關入了地下隔離室。

我被嚴密監控,周圍是一群身穿防護服的人。

從他們口中,我得知自己確診了全球首例枯骨病。

楚澤修拉著我的手,發誓一定會治好我。

那時,他眼裏的擔憂和深情不似作假。

人人都說愛是克製,是包容。

我便替他找了無數理由。

或許,他是愛我的,才不得已找別人解決生理需求。

他隻是不得已。

他是為了我好......

直到今天我聽到護士的對話。

一字一句紮在我的心上,戳穿了我的自欺欺人。

原來......

他不碰我,不是因為克己守禮。

他日夜殫精竭慮,也不是因為我得了怪病。

哪有什麼不得已?

他隻是,真的不愛我。

可我不想死......

仇恨如同藤蔓般,在我的心底瘋狂滋生。

既然你們要演,那我就奉陪到底!

2

意識重新歸攏。

喉嚨處傳來幹澀的疼痛,五臟六腑像被架在火上煎烤。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灼痛的神經。

我艱難地睜開眼。

楚澤修站在監視儀前,眉宇間帶著疲憊。

“還好,穩定住了。”

他走到我床邊,為我掖了掖被角,輕撫我的額頭。

“昭雪,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看著他虛偽的表演,我想出聲嘲諷,揭穿他的假麵。

可一張開口,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舌頭傳來潰爛的腫痛,連吞咽口水都十分困難。

楚澤修有些疑惑,湊近一步想來查看我的情況:“昭雪,你說什麼?你的嘴怎麼了?”

林清雅眼底一暗,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澤修師哥,姐姐一定是生氣了,所以才不想和你好好說話。”

她轉向我,眼神無辜:

“昭雪姐姐,你的病很特殊,澤修師哥也是為了讓你早點好起來,你就別鬧脾氣了。”

我氣得破口大罵,隻是沒人能聽懂我說了什麼。

楚澤修看著我,眉頭微蹙,語氣又變得冷淡起來:

“帶她進治療艙,強製鎮靜。”

我聽到治療艙,怒火一下像被冷水澆滅。

那個地方,與其說是治療艙,不如說是刑房。

不要!不要送我去那裏!

我朝著楚澤修的背影大喊大叫,可始終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被人粗暴地架起,任我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最終,我被扔進冰冷的治療艙中。

林清雅俯身貼在我耳邊,話語裏滿是得意:

“那兩個護士說的話,是我故意讓你聽見的。總瞞著你,那多沒意思啊。”

我指著她,嘴裏嗚嗚地控訴著。

“別喊了,沒人會來救你的!你也知道,澤修師哥最愛的人其實是我!我隻是隨便賣賣慘,他就徹底厭棄了你。”

“他為了幫我出氣,特意搭建了這處地下研究基地,把你關在這裏任我玩弄。”

“可你怎麼還不死?隻要你死了,楚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還不知道吧,澤修哥哥給你的那些特效藥,都是我特意調製的神經毒素。沒想到你的命居然這麼硬,都一年了,還能活著。”

“不過沒關係,我會再送你一程!”

原來這一年裏,那些特效藥,全都是讓我神經麻痹、身體潰爛的毒液。

我氣得胸腔劇烈起伏,卻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嘶吼,血沫從嘴角溢出。

她後退幾步欣賞著我的垂死掙紮,伸手在控製麵板上點了一下。

“好好享受吧!”

艙門閉合,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治療艙驟然啟動,瘋狂地晃動起來。

高頻的旋轉和衝擊讓我頭暈目眩,五臟六腑更是好一陣翻江倒海。

天旋地轉間,我猛地嘔出一大口血水。

艙門突然被一把拉開,我奄奄一息地癱軟在地。

楚澤修看清治療艙內我的慘狀,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不是說隻是簡單教訓一下嗎?”

林薇瞬間淚眼婆娑,抓著他的手臂:

“你在心疼她?她當初造我黃謠害我被網暴的時候,你怎麼不心疼我?”

楚澤修眼神一軟,攬住她的肩: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走行了吧!死了幹淨才好!”

她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

“清雅!別做傻事!”

楚澤修急急地喚了一聲。

他對一旁的護士交代幾句,隨即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我躺在血泊中,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

我流的血,我受的罪,還比不上林清雅假惺惺的眼淚。

一滴淚混著血水滑落。

心底最後一點溫情,終於徹底冷卻。

我下定決心,必須想辦法逃跑!

3

再次睜眼,我獨自躺在病床上。

渾身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腫脹流膿的地方都敷上了清涼的藥膏。

我身邊空無一人,隻有各種儀器的滴滴作響。

我轉頭看向那麵落地的觀察窗。

楚澤修正領著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展示介紹著基地內的各種精密儀器。

我意識到,今天是有外人進入這個地下研究基地觀摩學習。

顧不得給我處理了身上潰爛的傷。

原來是怕我的慘樣被人看到,他不好對外交代啊。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隻要讓外人看到我的傷,起了疑心,我就有可能被解救!

我想衝出隔離室控訴楚澤修的惡行,

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坐起身都成了奢侈。

潰爛的舌頭用過藥恢複了些,我勉強能說出話來。

我大喊救命,可玻璃外的人卻渾然不覺,像是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般。

這時,我清晰地聽到了楚澤修的聲音。

他語調沉穩,有條不紊地講解著。

“......對於這種罕見的疾病,尤其是並發症導致的全身皮膚潰爛,必須嚴格無菌隔離,並細致處理創麵,避免感染引發敗血症。”

他頓了頓,語氣帶沉重:“畢竟,她是我的妻子,如果出現最壞的情況......”

聽著他虛偽的話語,我心頭一陣火起。

一個年輕的聲音遲疑道:“楚醫生,患者似乎在抽搐?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數據還算平穩,應該隻是鬧情緒吧。”

楚澤修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包容:

“她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或許是治療的過程太痛苦,我怎麼安撫她哄著她,都沒有效果......”

林清雅立刻接話:

“是啊,澤修師哥對她不離不棄,不惜耗盡家財也要給她治病,昭雪姐姐卻不領情,還總鬧脾氣。”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一同聲討著我的不懂事。

那群人被領著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隔離室的門被打開,楚澤修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摸著我的頭發,柔聲安撫:

“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垂下頭,掩住眼底洶湧的恨意。

他為了林清雅,不惜親手將我折磨成一個怪物。

將我困在無盡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我竟然一次次相信了他的鬼話,還眼巴巴地指望他能救我。

在每一次刮骨吸髓般的痛苦後,還把他當作唯一的救贖。

我啞著嗓子嘲諷道:“你說的不會有事,就是給我注射神經毒素,害我異變得不成人形?”

“楚澤修,你演得不累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蹙眉,語氣帶著責備與痛心:

“昭雪,你又在說胡話了,我怎麼會害你呢?”

“你不過是怕我死了,不好對許家和外界交代吧?”

我抬眼,死死盯著他。

他瞳孔微縮,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良久,他深深歎了口氣,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昭雪,你冷靜一下。我不打擾你休息。”

他轉身離開,步伐倉促。

繃緊的神經驟然放鬆,虛弱感和疼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癱軟在冰冷的診療床上,餘光卻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塊腕表。

4

這是楚澤修的智能腕表!

他剛才離開得匆忙,竟然把腕表落下了。

我咬緊牙關,忍著周身撕裂般的痛,從床上翻滾下來。

身體重重砸在地麵上。

我顫抖著將腕表握在手裏。

點亮屏幕,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竟是顏書辭發來的。

顏書辭是從小和我一同長大的鄰家哥哥,但自我訂下婚約後,他便出國發展了。

他怎麼會和楚澤修扯上關係?

我點開那條消息。

“楚澤修,我想單獨見見昭雪。”

我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沒有時間猶豫,我立即回複:“盡快來隔離室,拜托!”

信息剛發送成功,隔離室的門發出響動,我急忙將腕表藏在床下。

林清雅邁步進來,看到我趴在地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許昭雪,你這樣子可狼狽啊!你想去哪啊?”

“你不會是看到基地今天來了外人,以為自己有機會得救吧?”

“別白費力氣了!我可是特意打開了隔離室的靜音係統,求救無門的滋味如何啊?”

原來是林清雅做了手腳,讓隔離室隻能單向傳音。

難怪我的呼救聲沒人聽見。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乖乖睡一覺比較好!”

林清雅拿出一隻注射器,紮在我的脖子上。

藥效開始發作,我的眼皮變得異常沉重。

我心下一片絕望。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這時,傳來叩門聲。

接著是顏書辭清冷的聲音:

“林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患者怎麼躺在地上?”

林清雅迅速掛上溫柔的麵具,打開門,對顏書辭笑道:

“昭雪姐姐又在鬧脾氣了,故意跌下床,我搬不動她,正要找人來幫忙呢!”

顏書辭擠開她,走進隔離室,溫和道:

“我來吧,楚醫生好像有事,正到處找你呢。”

林清雅警告似的偷偷瞪我一眼,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顏書辭關上門,在我身邊蹲下。

“昭雪,我終於找到你了。”

等他看清我渾身潰爛的皮膚時,眼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楚澤修明明說,你在這裏接受著最好的治療!他怎麼敢!”

我撐著排山倒海的困意,嗤笑一聲:

“我現在這副樣子,就是他害的。”

“拜托你幫我離開這裏,我要把這裏的真相公之於眾!”

顏書辭冷靜下來,詢問道:“你需要我怎麼做?”

......

顏書辭離開後,我拚著最後一點力氣,打開通風管道口,爬了進去。

我蜷縮在狹小的管道裏,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管道外傳來男人崩潰的嘶吼聲。

“昭雪!”

我扒著通風管道口的格柵往外看。

楚澤修踉蹌著撲在床邊,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診療床上的屍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不可能......昭雪怎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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