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大洪水衝垮房屋那刻,老公搶走唯一的救生衣,套在了嬌滴滴的女鄰居身上。
他一腳將試圖阻攔的我踹進水裏:“她身子弱受不了涼,你皮糙肉厚的淹不死!”
我和女兒被洪流卷走,死前看到他和女鄰居緊緊抱在一起。
再睜眼,我回到了洪水進屋前五分鐘。
看著老公又要去搶那件救生衣,這一次,我沒哭沒鬧,反而主動拿起來,還要親自幫女鄰居穿上。
“穿這件吧,這件是加厚款,顏色亮,水裏顯眼。”
我好聲好氣地幫她係好每一個扣子,偷偷在救生衣的口袋裏塞了一塊帶血的豬肝。
老公愣住了,疑惑地看著我:“你轉性了?這麼大方?”
女鄰居得意地朝我翻白眼:“算你識相,知道誰才最重要。”
我抱著女兒躲上了閣樓,看著他們迫不及待地跳進渾濁的水裏。
幾分鐘後,原本平靜的水麵下,突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紅浪。
......
窗外的暴雨抽打著水麵。
我坐在閣樓的沙發上,手裏是杯熱牛奶,冒著白氣。
女兒念念縮在被子裏,剛洗完澡,小臉通紅,正嚼著威化。
“媽媽,外麵好吵。”
念念眨著眼睛,看向窗戶。
我放下牛奶,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那是壞人在接受懲罰。”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縫隙往外看。
十米外,院子裏的老槐樹立在洪水中。
陳偉和蘇柔渾身濕透,死死抱著樹幹。
洪水已經漫過樹根,浪頭拍在他們身上。
蘇柔的臉慘白。
她穿著橘紅色救生衣,現在是會要了她的命。
“啊!有東西!有東西在撞樹!”
蘇柔突然尖叫起來。
水麵下,幾道黑影浮現,那是從養殖場跑出來的鱷魚。
它們聞到血腥味,正圍著樹打轉。
蘇柔的小腿有道口子,爬樹時劃的,血順著褲腿淌進水裏。
陳偉也看見了水裏的黑影,他猛地一抬頭,正好看見我在窗邊。
“陳瑤!你他媽的看什麼戲!”
陳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吼道:
“沒看見有鱷魚嗎?快把逃生繩扔過來!快點!”
他忘了是自己把我們母女踹進水裏,把救生衣搶走的。
我沒理他,走到櫃子旁,拿出一包薯片。
“滋啦——”
我撕開包裝袋。
我抓起一把薯片塞進嘴裏嚼著,走到窗邊,當著他們的麵把薯片遞給念念。
“陳瑤!你是聾子嗎?老子讓你扔繩子!”
陳偉死扣著樹皮,指甲翻開。
“柔柔受傷了!她要是感染了,我弄死你!”
蘇柔也哭喊起來:
“瑤瑤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人命關天啊......”
“我也不是故意要救生衣的,是偉哥非要給我......”
“這救生衣怎麼有股怪味啊!”
蘇柔抽了抽鼻子,低頭驚恐道:
“又腥又臭的,那些鱷魚好像都在盯著我看!”
她想脫,但救生衣扣子多,慌亂中越解越死。
我咽下薯片,打開窗縫,聲音傳了出去。
“別脫啊,那是高檔貨。”
我冷笑一聲。
“那上麵的味道是防鯊劑,專門驅趕水生動物的。”
“你要是脫了,鱷魚立馬就能把你咬成兩截。”
蘇柔一聽,解扣子的手停了。
她不僅沒脫,反而把救生衣裹得更緊。
“真的嗎?瑤瑤姐你別騙我......”
“愛信不信。”
話音剛落。
“砰!”
一條黑影躍出水麵,撞在樹幹上。
老槐樹晃動了一下,枯枝爛葉往下掉。
救生衣口袋裏的豬肝被雨水浸泡,血水順著衣角往下滴,吸引著鱷魚。
蘇柔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陳偉,指甲掐進了他的大腿肉裏。
“你他媽鬆手!”
陳偉吼著,抬腳就往下踹。
“你要把老子拽下去嗎?滾開!”
那一腳正好踹在蘇柔受傷的小腿上。
蘇柔慘叫一聲,身子懸空了一半,好懸才抱住一根橫出來的樹杈。
“陳偉!你個沒良心的!”
“剛才在床上你不是這麼說的!”
蘇柔披頭散發,妝全花了,眼線流了一臉。
“你說你會保護我一輩子!”
“保你媽個頭!都要死了還廢話!”
陳偉死死抱著樹幹,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站在窗後看著他們,嘴角勾起。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