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舒以城聽我這麼幹脆答應，愣了幾秒。

“顧嘉，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低頭笑出了聲，“是嗎？你倒是沒怎麼變過。”

“還是一樣的濫情又專情。”

我沒理會身後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上了樓。

舒以城緊追其後，我把人擋在了外麵：“都離婚了，還住一起不合適吧？”

“那你不許搬走。”

舒以城用手擋住了門，死死盯著我身後還沒合上的行李箱。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那個晚上，是我有史以來睡得最香的一夜。

既不需要想著徹夜不歸的舒以城是不是又在哪個女人懷裏，也不需要防著舒以城是不是又去找他心愛的葉霏霏。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下樓。

破天荒地看見了舒以城準備了滿滿一桌的早餐，以及一大捧的粉色玫瑰。

我腳步微頓，冷笑了一聲以後走下了樓。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什麼都讓人準備了點。”

“你看，我還給你煎了個蛋。”

舒以城自豪地指著盤子裏那坨蛋，滿心歡喜地看向了我。

“我早飯，隻吃全麥麵包和咖啡。”

挺可笑的。

在一起八年，結婚五年，為他流過兩個孩子，他卻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而我卻記得他愛吃三分熟的牛排，愛吃咖喱味的食物，對花生過敏，不愛吃香菜蔥。

我轉過身從冰箱裏拿出貝果，放入烤箱後給自己做了杯拿鐵。

推開桌上複雜的餐點，“這些你自己吃吧，吃不完讓張媽拿去給她家裏人吃。”

舒以城臉色有些難看了，“你以前不是說喜歡吃我煎的蛋嗎？”

“哄你的，我從來不喜歡吃雞蛋。”

舒以城麵色一僵，有些繃不住了。

我和舒以城之間，向來都是我舔他。

所以他偶爾給我做個煎蛋，我都能誇得他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不知道，這都是因為愛。

如今愛沒了，他做什麼都顯得有些傻。

“那花呢，花你總喜歡吧？”

舒以城抱起地上那束碩大的花束，遞到了我麵前，“這可是一早上從法國空運過來的。”

我粗略看了一眼，999朵，花瓣上甚至還帶著新鮮花露。

“花是喜歡的，但我最討厭粉玫瑰。”

舒以城眸光瞬間黯淡，少了些平日裏的神氣。

“還剩8天，你還有時間。”

我拍了拍舒以城的肩，安慰他。

眼神掃過地上的粉色玫瑰時，心還是止不住一顫。

葉霏霏最喜歡粉色玫瑰。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粉色玫瑰和葉霏霏，是在大學畢業那年。

畢業典禮那天，室友告訴我舒以城抱了一大捧粉色玫瑰出了校門。

“嘉嘉，他肯定是要向你求婚了！”

“那粉色玫瑰可真好看啊！他抱著走在路上，多少人回頭看他！”

“嘉嘉，你可真幸福啊！”

室友們羨慕的眼神將我淹沒，我不由自主地開始期待。

那天我早早地去打工的會所辭職，卻在門口掃到了舒以城的身影。

以及放在前台那束碩大的粉色玫瑰。

“這玫瑰花的客人在哪個包廂？”

我說話的聲音都在抖，怕自己誤會，又怕自己撞破什麼。

“盛海1號。”

盛海1號是我們這最大的包廂，低消五位數。

不可能，舒以城窮得連零頭都拿不出來。

怎麼會出現在這，還是那個包廂呢？

我一邊說服自己，另一邊卻邁向了那個最角落的包廂。

人還未完全靠近，就聽見了裏麵傳來調侃聲。

“城哥，你裝窮談戀愛的遊戲還沒玩夠啊？你那小女朋友也領出來看看啊！”

“人可供了你三年，你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

起哄聲不斷，舒以城輕笑出聲。

“這也算女朋友？”

“不過是圖她免費、幹淨、還省事兒。”

舒以城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