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西決失蹤了三天。
戀愛五年,他從沒在非任務期間斷聯過。
我不低頭,他就不回。
隻不過這次我沒讓步,陸西決的母親卻不請自來。
老太太臉拉得老長:“小寧,西決是有錯,可你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孟瑤家裏那是烈士,你就不能讓讓?”
我受辱的事情被她輕飄飄地揭過,隻要我在意就顯得我咄咄逼逼人。
也是,她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
“女孩子家當什麼醫生,整天不著家,以後誰來照顧家庭?”
那時她的不屑都掛在嘴邊,毫不掩飾。
當初我想分手,是陸西決從演習場跑回來,一身泥攔住去機場的車。
紅著眼求我:“以寧,為了我堅持一下不行嗎?”
我心軟了,這一軟,就把自己送進了火坑。
“孟瑤那孩子從小就苦,她哥還為了救西決犧牲了,她現在精神狀態很差,你善良點能死嗎?”
陸母咄咄逼人。
她挑剔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讓我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我不善良?
他們一家隻在乎孟瑤的情緒。
可誰又曾真的關心過我剛沒了爹?
“阿姨,我和陸西決分手了,我很快就會離開,你不用急。”
陸母臉色頓時鐵青,剛要發作,門突然一響。
陸西決和孟瑤走了進來。
他神色凜然,顯然聽到了我剛才說的話。
孟瑤親熱地想來拉我的手,一臉乖巧道:
“溫醫生,別生氣了,這是西決哥去邊境給你帶的禮物。”
聽到邊境二字,原本封鎖的心卻還是忍不住抽痛。
我說了一年想去那支援,他說忙,去不了。
還怕他內疚,所以我裝作無所謂。
原來是沒空帶我去,有空去給我帶禮物。
我渾身發抖,一時間有許多話想噴湧而出。
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隻是推開孟瑤的手,搖了搖頭。
“溫以寧!”
陸西決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壓低。
“別鬧,你沒看我媽還在嗎?她本來就不喜歡你,你懂點事吧!”
孟瑤也一臉好心:“是啊溫醫生,長輩在,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他們一唱一和,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笑了。
“你們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不止一遍,我和陸西決分手了,他媽媽喜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瞬間,屋裏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陸西決!你看你找的好對象,竟然敢這麼對我說話!”
陸母的嗓音尖銳,對我的厭惡到達了頂點。
“她哪裏比得上孟瑤一根頭發!立刻跟這女人分手!”
話音剛落,我便摘了脖子上的項鏈,平靜放在桌子上。
“不用麻煩,我們已經分了。”
說完,我拖著行李往外走。
裏麵兩聲尖叫響起,陸西決大步追出。
“溫以寧,你在鬧什麼!”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把項鏈飛快塞回我手裏。
眼神竟透著一絲懇求:“三天了,還鬧不夠?你為什麼非要這個時候使性子?”
他這話問得怨氣滿滿,就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手上的力道也越發的重,我痛得皺眉。
他嚇得放開了我,又立刻上手拉開了我的衣袖。
“別動,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我不顧疼痛,奮力掙紮,甚至用膝蓋頂開他。
他沒有防備,退後一步,眼睛卻倏地紅了。
“我不知道,怎麼弄的......你受了這麼多的傷?”
那麼有條理的人,此刻說話卻顛三倒四。
可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拚命掙紮。
“放開我!”
陸西決惱了,眼底滿是強勢。
“你爸沒了,你媽改嫁不管你,離了我你去哪?除了我誰還要你?”
依靠他?我顫巍巍地笑了。
“我怎麼依靠你?你有一次站在我的身邊嗎?”
“你不但沒有,還把我關進了禁閉室,讓我成了整個基地的可憐蟲!”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才去世沒多久,我隻是想安他的心怎麼就這麼難!”
看著我決堤的眼淚,陸西決臉色煞白,一股悔恨蔓延開來。
“以寧,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以為你都等了那麼多次了,再來一次也沒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崩潰得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的善解人意並沒有換來他的珍惜,反而讓他覺得我是可以被隨意對待的賤人。
拉著行李箱,我決然地坐進了車裏。
一股濃重的香水撲鼻而來。
車幾天前才被孟瑤還回來,裏麵滿是她的東西。
我忍著惡心,一腳油門直接衝了出去。
陸西決不甘心,追在後麵。
可很快我發現了不對勁,刹車竟然失靈了!
我拚命地打著方向盤,可就在拐彎時,還是一頭撞上了基地的防護欄。
碰的一聲巨響,我徹底暈死過去。
“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