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學手續要比複學煩瑣許多,尤其是對於寧薇這樣名師家屬的身份。
幾乎每個人都會問她為什麼,還都打算告訴祁越,寧薇隻能說自己很享受做全職太太的生活,以後隻想照顧好丈夫和孩子。
這個理由祁越果然很滿意,不僅沒有任何懷疑,下班回家後還特意去給寧薇買了一輛新的車,並許諾會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全職太太。
除了滿嘴謊話,他還學會畫餅了。
寧薇隨便敷衍了幾句,等祁越去書房開線上會議時,拿著離婚協議推開了門。
這個會非常重要,關乎祁越整個團隊下半年能拿到多少專項資金,所以他必然沒心思去看文件內容。
原本寧薇是想鬧個脾氣糊弄著讓他快速簽完,沒想到剛翻開第一頁,手機就響了。
“老師,怎麼辦!我回家的時候好像被流氓跟蹤了,他到現在還在我的門外,我好害怕,萬一他闖進來強暴我怎麼辦,嗚嗚嗚好嚇人啊!”
“你先別哭,把門鎖好,我立刻就來!”
祁越直接宣布會議取消,往外衝時卻被寧薇攔住。
“林助教住在南彙區,離我們家開車都要一個小時,這種時候她應該先找保安和報警,等你再趕過去,是不是太晚了?”
“不一樣!她膽子很小的,平常被學校湖邊養的天鵝嚇一下都能直接哭出來,而且她有哮喘,這種時候隻是報警沒用的,必須得有個熟悉的值得信賴的人陪在身邊才行。”
祁越是真的很擔心。
不僅沒空跟寧薇解釋,推搡時甚至連她撞到門沿上都不在意。
“等等!”寧薇捂著流血的額頭,“你去可以,但要先把這份文件簽了,跟退學有關的,明天要交到學校。”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種事!”祁越眉頭緊皺,飛速簽完所有字後還不忘教訓寧薇,“好歹也當了我一年多的學生,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麼?”
他走了。
亂七八糟的資料被扔到地上。
寧薇撿起來,簽字處上麵“離婚”的兩個大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其實隻要稍微多看一眼,就能知道寧薇即將離開的事,可祁越的心已經迫不及待地飛走了,連半點都不肯分給自己的妻子。
門簷有個尖銳的缺口,寧薇頭上的傷需要縫針。
小區外有診所,醫生是祁越的朋友,瞧見她來很是驚奇。
“阿越要是知道了得把眼睛哭瞎,之前隻是手指擦破了點皮他都大驚小怪到一天來我這問十次!”
“去年你割闌尾,他還跑去長鳴山跪佛,九百九十幾台階,他一步一叩首,愣是折騰了大半天,當時我們都說他這輩子算是栽你身上了,恐怕小寶和他爸媽加起來都沒你重要。”
醫生一邊縫針一邊感慨。
過往的恩愛像電影鏡頭在寧薇腦海浮現,而後盡數化作滾燙的針尖,穿過四年時間,於此刻將她的心紮出千瘡百孔。
再愛又怎樣呢?
當初追求寧薇時,祁越連命和父母都可以不要,後來結婚後,即使已經對她失去生理欲望,依然可以為了她一句委屈,頂著堂堂博導的身份在大街上跟別人大打出手。
所以男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他們把愛交給一個女人的同時,也可以把身體交給另外的無數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