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素綰躺在榻上,夜凜滿麵寒霜地看著她。
“你的手本王幫你接上了,這次先小懲大誡,記住了,淺歌是本王恩人,以後你再敢動她,本王決不輕饒!”
冷冷警告完,夜凜拂袖離去。
砍手在他眼中竟然是小懲?
也是,他連打散她魂魄的事都做得出,砍手又算什麼呢?
素綰自嘲低頭,手腕雖已接好,上麵卻有一道顯眼的切痕,就像是她和夜凜夜玄墨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她忽然無比慶幸,還好及時去了天庭,否則,她遲早會被這對父子折磨致死。
最後一天,素綰哪也沒去,隻等著令牌亮起。
可風淺歌找上了門,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傲慢。
“素綰,你要是再不要臉纏著夜凜,我有一萬種方法折磨你,畢竟他隻愛我,也隻會信我。”
素綰呆滯地看著房梁,並不想理她。
風淺歌顯然不滿她這樣的反應。
“賤人,想知道我為何會變成你夫君的真愛?他們父子又為何對你這麼殘忍嗎?”
曾經,素綰的確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她已經不關心了,因為她已經徹底不在乎他們了。
風淺歌卻惡毒一笑,用最美妙的聲調刺激她。
“三千年前,你冒死從魔物法陣中救出他們,卻重傷昏迷,沉睡了一年。”
“我冒領了你的功勞,還對他們說,你貪生怕死拋棄他們跑了,所以後來的一切,都是他們對你的報複。”
素綰死死掐緊手心,嘴唇咬得鮮血淋漓。
饒是已有心理準備,心中還是不免掀起驚濤駭浪!
愛她如命的夫君,因為一個謊言,就親手把她送入地獄,真是荒謬,真是諷刺......
莫名的情緒上湧,素綰突然很想去找夜凜,告訴他真相。
風淺歌看出她的意圖,嗤笑一聲:“我敢告訴你,就是不怕你去說,因為,他根本不會信。”
話落,她挽了個手印,素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昏迷前,她聽見風淺歌說——
“今日我便徹底為你和夜凜做個了斷,讓你們對彼此,都死心。”
再醒來,素綰看到自己和風淺歌同時被困在魔物法陣,和三千年前一樣。
不同的是,這次做選擇的是夜凜和夜玄墨。
“父王,風姨的病還沒好,受不得魔物法術,我們快去救她!”
明明素綰的臉色更慘白,夜玄墨卻沒往她那邊看一眼。
夜凜倒是看了過去,對上素綰空洞的視線,他心中莫名一疼,下意識想飛身過去。
夜玄墨突然說:“父王,三千年前,風姨對我們有大恩,您應該先救她!”
夜凜腳步猛地頓住,想到某些痛苦往事,他眼中的心疼和掙紮消退,再不猶豫,朝風淺歌飛去。
素綰眼睜睜看著兩人將風淺歌救出法陣,法術瞬間傾壓,鑽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素綰意識越來越模糊。
恍惚中,她仿佛看見樵夫模樣的夜凜,在朝她招手,笑著說:“娘子,我來接你了。”
可直到疼暈過去,她也沒等到夜凜回來救她。
最後是路過的陰兵將她救回地府。
素綰獨自給自己上藥,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夜凜怒氣衝衝掐住她脖子:“素綰,你竟敢串通魔物來害淺歌,本王真慶幸方才沒上你的當去救你!”
他臉上的戾氣駭人,素綰卻無所畏懼地直視過去。
“夜凜,如果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男人冷笑一聲:“不信。”
素綰忽然覺得很好笑,她想問他,記不記得曾經他有多愛她?記不記得三千年前救他的人是她?
可最終,素綰隻說了一句。
“我跟你相愛萬年,你卻不相信我的人品,既然你已認定,那我,無話可說了。”
夜凜並未注意到素綰眼中的失望,他冷冷勾唇:“承認了就好,上次本王說過,再有下次決不輕饒,你說,本王該如何罰你?”
“隨你。”素綰疲憊地說。
她隻想盡快應付過去,熬到明日離開。
可她萬萬沒想到,夜凜竟然這般冷血無情,把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