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冷風灌入屋裏將我驚醒。
我才發現,沈序已經氣憤離開了。
我關好門,脫下被汗濕的衣服。
若有人看見我此刻的身體,必然會被我滿身的鞭痕嚇到。
可這些與活下來相比,能算什麼呢?
我必須活著,因為我的媽媽年邁多病,我的妹妹還在上學。
她們需要我。
醫院裏,醫生眼皮微抬。
“心臟源排隊的人很多,隻要錢交上了,明日便可以安排手術。”
可護士好友薇薇查了半天,賬戶空空如也。
薇薇見我痛苦的捂著心口,拿著我的手機打通了沈序的電話。
她怒罵。
“姓沈的,你可還記得蕪月大學時給你擋過的刀子?還有你家族鬥爭時沒錢,蕪月吃了一個月饅頭,隻為湊齊你整個學期的生活費?”
“你要是不想借錢給蕪月便直說,人命關天的事,你何必欺騙戲耍人?”
電話那頭,響起薑楹道歉的聲音。
“阿序對不起,昨天係統故障沒轉成,我本想親自給蕪月學姐送過去的。”
“沒想到就晚了一會兒,學姐那邊就等不及了...”
沈序安慰她的聲音清晰的傳到我的耳朵裏。
“楹楹,你沒錯。”
“怪我昨晚需求太盛,纏了你太久...”
接著,沈序對著電話喊我。
“宋蕪月,想要錢就自己來沈家拿!”
“我和楹楹初嘗男女滋味,舍不得出門!”
“對了,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們買盒套。”
沈序說的話像綿密的針,針針紮進我的五臟六腑。
薇薇急忙掛斷電話,給我用了緩解心臟難受的藥。
她紅著眼抱著我說。
“蕪月,我卡裏還有些錢,但是不夠,要不咱拉拉麵子,去沈家拿吧,畢竟生命比麵子重要...”
薇薇很好,在我消失的這半年裏努力工作。
準備把攢下的錢全部留給我做手術用了。
可是她不知道。
我不敢去沈家,那裏埋藏著我最大的秘密。
隻要靠近那裏,我便害怕到渾身發抖。
最後醫院給我24小時,讓我去籌錢。
若是沒錢治病,那心臟自然該留給下一個需要它的人。
我厚著臉皮給沈序打了電話。
“沈序,你和薑楹能不能去酒店?我可以給你們送套去酒店...”
沈序氣笑了。
語氣冰冷蝕骨。
“好!宋蕪月,為了給你媽治病你當真是好樣的,連我跟別人上床都不介意了,既然這樣,如你所願!”
掛斷電話,我早已淚流滿麵。
傍晚的荷塘裏,依偎著一對天鵝。
沈序曾將天鵝比作我們。
他說。
“天鵝的伴侶若死去,那另一方絕不獨活!”
“阿蕪,若你有意外,我不會讓你在黃泉路孤單一人的。”
我不怕死,可我怕我死後。
媽媽活不下去,妹妹無依無靠。
更怕...沈序說到做到...
可現在,聽著酒店頂層套房裏傳出的陣陣曖昧聲。
我自嘲笑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沒有我,沈序更開心。
誓言易變,唯有生命是自己的。
我還是想活下去,抬手敲響了門。
門開了,沈序慵懶的靠在牆上朝我伸手。
“一手交套,一手交錢!”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那個嬉皮笑臉惹我吃醋的男孩。
可房內地上淩亂的衣衫和曖昧的氣味提醒我沈序的心已經不屬於我了。
我遞上一口袋的套,垂眸開口。
“阿序,我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都買了些...”
頭頂傳來沈序磨牙的聲音,接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顫抖撿起地上那袋錢,踉蹌著回了醫院。
可醫生卻為難的看著我。
“抱歉宋小姐,心臟不能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