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巾上放了藥,李知潼很快就意識模糊暈了過去,再次恢複意識是被一盆涼水潑醒的。
入眼是黑暗的爛尾樓,還有一個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男人。
李知潼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捂著自己往後退到牆邊,“你別碰我,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男人不說話,隻找到她的手機,撥通了傅隱安的電話。
伴隨著機械“嘟——”聲響起,男人才終於開口:
“你就是傅隱安的妻子,還真有幾分姿色。”
“不過我不要錢,我是沈瀾的前夫,那個女人居然敢亂搞出軌,還懷了野種。”
“被我抓到以後我氣不過打了她一頓,沒想到她從此就不能生孩子了。”
“可她還不聽話,還敢偷偷跑回來找初戀。”
機械聲驟然消失,傅隱安接起了電話,可男人好似沒發現,接著說道:
“讓傅隱安把沈瀾交到我手裏,要不然我也要讓他試試妻子懷了別人野種的滋味。”
話音剛落,傅隱安不耐煩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李知潼,我在陪小瀾看音樂會,沒時間陪你演戲。”
“明天就是藥起效的日子,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先去醫院等著。”
李知潼甚至連求助的話都來不及說,傅隱安已經掛斷了電話。
絕望徹底的包裹著李知潼,但她依然注意到男人的臉上也有一絲僵硬。
下一瞬,男人猛地把手機砸在地上,走過來抬腳就踹在了李知潼的肚子上。
“沒用的東西!”
一腳接著一腳的落在李知潼的身上,她幾乎痛到眼睛連聚焦都困難。
她拚命的抱住自己的頭,用最後一絲力氣大喊道:
“你要找沈瀾,我知道她在哪裏!”
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傅隱安整日帶著她到處玩,你能知道她在哪裏?”
但那些拳腳卻也終於短暫停了下來。
李知潼趕緊道:“我知道,明天早上他們會去醫院,一定會,我是醫生我能保證!”
“我可以告訴你具體位置,但你要放我走。”
“你騙完我跑了怎麼辦?”男人有所動搖。
李知潼自嘲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傅隱安不會保護我,你能綁我一次就能綁我第二次。”
男人最終還是同意了,但他把李知潼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搜刮走了。
李知潼隻能忍著一身的痛在路上狂奔,她害怕自己跑慢一些就會又被抓回去。
終於在天亮的時候,她回到了那棟別墅,本來隻是想回去拿自己收拾好的東西,卻在未關緊的門縫中聽見了曖昧的男女低吟。
傅隱安坐在輪椅上,沈瀾跨坐在他的身上,旖旎氛圍昭示著兩人此刻在做什麼。
“小瀾,這是最後一次這樣了,今天之後我就可以站起來了。”
傅隱安壓抑的聲音傳來。
沈瀾伏在他的胸膛,“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親眼見到這一幕,李知潼的一顆心還是難以控製的感到陣陣痛意。
“小姐,有你的快遞。”快遞員的聲音終於讓李知潼回神。
她接過拆開,兩本離婚證映入眼簾。
李知潼拿過自己的一本,讓快遞員把另一本送回了傅家老宅。
她毫無留戀地到機場買了最近一班去西城的票,飛機起飛的瞬間,她久違的感受到右耳傳來的嘈雜聲音。
與此同時,傅隱安和沈瀾悠悠出現在醫院,兩個人都沉浸在他能站起來的喜悅之中,絲毫沒注意到身後轉角處出現的沈瀾前夫。
傅隱安沒看見李知潼,但也沒心情管她,隻是滿心歡喜的問醫生:“用藥已經一個月了,我的腿今天是不是已經一切恢複正常,可以起來走路了?”
沒想到醫生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沒有啊,從檢查結果來看,你的腿沒有半點好轉。”
“而且你也沒有用藥啊,那藥不是給李大夫治耳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