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好今早傅隱安趕著來接沈瀾沒來得及用藥,還是師妹特意打電話囑咐她,讓她找時間幫傅隱安用藥。
這才讓她撿回一個機會,不再讓自己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阿潼,你在幹什麼?”
傅隱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李知潼回頭,這才發現沈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傅隱安推到了她的身後。
“你怎麼會在這裏?”傅隱安皺著眉接著問道。
眼中的不悅被李知潼全看在眼裏。
就連她的存在,都讓他覺得打擾到他們的愛情了是麼?
也是,畢竟傅隱安的眼中從未在意過她,就像現在兩人麵對麵,他也注意不到她哭腫的眼睛,滿心滿眼都隻有沈瀾。
“路過而已。”李知潼回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傅隱安明顯放鬆了一些,介紹道:“這是沈瀾,是我的......”
“青梅竹馬?”李知潼先一步開口道。
沒想到沈瀾也絲毫不怯,直接上前握住了李知潼的手,“沒錯。”
她一臉的坦然,“我剛回國,今晚隱安給我準備了接風宴,一起去吧!”
傅隱安居然也要去參加宴會?
從殘疾之後他便從不出席任何宴會,就連他們婚禮那天他也未曾露麵,隻是請親朋好友一起吃了飯。
李知潼一直體諒他驟然殘疾心中難免不願出現在人前,卻沒想到他此刻可以毫不顧忌陪沈瀾去接風宴。
每一個對比都讓李知潼心痛無比。
她剛要拒絕,卻聽見傅隱安自然道:“你跟著去吧,剛好方便照顧我。”
好像隻是在通知一個保姆。
五年裏,傅隱安行動不便,去哪裏都是李知潼親自接送。
從前她覺得這是傅隱安信任她的表現,所以才隻願意在她麵前展露脆弱的一麵。
可現在,她終於清楚知道,她於他而言,卻是隻是一個保姆。
“我累了,你們去。”李知潼說完就要走。
可身後沈瀾撒嬌的聲音驟然傳來,“我剛回國,嫂子怎麼都不肯賞個麵子。”
傅隱安幾乎是立刻冷聲道,“你必須去,否則下周的義診活動便不用開展了。”
義診是傅氏資助舉辦的,醫館上下所有人都籌備了很久。
李知潼沒想到他會用這件事情來威脅她,她僵住幾秒,卻也隻能答應。
傅隱安和沈瀾坐在後座小聲聊天,沈瀾突然道:“你老婆本來就討厭我,現在不會嫌我們說話煩吧?”
傅隱安輕笑一聲,甚至沒有看她一眼,便道:“不怕,她有一隻耳朵聽不見,不像你耳朵這麼好。”
語氣中的寵溺深深刺痛了李知潼,她的傷痛,竟然可以被他用來如此玩笑!
更何況,是因為他演的那出戲,她才會失去右耳聽力。
李知潼無比心痛,可身後兩人早已經聊到了其它話題,她也隻能沉默下來。
車在酒吧門口停下,李知潼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她接起後才發現是父親打來的:“阿潼,五年了,你還不願回家嗎?”
李知潼一驚,下意識看向後座,才發現傅隱安和沈瀾早已經下車進去了,
她這才答應道:“是,我輸了,一個月後,我會回去。”
她本是西城李家獨女,從小誌向學醫,家裏卻逼她進公司繼承家業。
她不願,便和父親打賭,她隱去身份到京市來獨自打拚五年,若是能有自己的醫館,他們便不再逼她回家。
可現在,這個夢想終究是被她自己葬送了。
她會按照賭約,離完婚後就回西城。
掛斷電話,李知潼才走了進去,獨自坐在角落裏。
酒吧來了許多人,吵鬧得不像話,沈瀾便站在人群中間,好像和所有人都熟識,傅隱安寵溺的看著她。
隻有李知潼麵無表情坐著,沈瀾看了她一眼,便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別裝得這麼這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我還挺佩服你的,真的願意和一個可能永遠坐在輪椅上的殘廢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