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思語的小腹仍在隱隱作痛,渾身也酸軟無力。
她吃了顆止疼藥,裹緊大衣,邁步走進人聲鼎沸的會所。
包廂內觥籌交錯,她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八年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阮思語告誡自己,不要再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人。
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被簇擁在人群中的薄斯嶼。
平心而論,他長了一張堪稱女媧畢設作品的臉。
此刻,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滿是笑容,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許薇薇。
阮思語自虐般地看著他們,努力扮演一個旁觀者。
酒過三巡,薄斯嶼有些喝醉了。
再一次舉杯時,許薇薇嬌聲阻攔:“斯嶼哥哥,不許喝了,你醉了我晚上怎麼辦?”
眼風掃過阮思語時,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釁。
阮思語呼吸一頓,指甲深陷掌心。
原來,他們發展得這麼快。
想想也是。
薄斯嶼那方麵需求大,況且兩人都要結婚了......
眾人笑得曖昧,議論聲紛紛。
“老板娘,老板最不喜歡被人管束了。”
“是啊,之前阮秘書也經常勸他少喝點酒,可每一次,老板都沒聽她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阮思語心臟漏跳一拍。
她也想知道,薄斯嶼會如何回答。
下一秒,薄斯嶼放下手裏的酒杯,低聲笑了。
“好了,聽薇薇的,我不喝了。“
這一刻,阮思語終於明白,原來霸道專製如薄斯嶼,也會乖乖聽女人的話。
隻是,他的溫柔從不屬於她。
怔愣間,許薇薇叫了她一聲。
“阮秘書,你怎麼一個人躲在哪裏?過來跟我們一起喝酒呀!”
許薇薇說完,便有意圖討好她的女員工上前,給阮思語倒了杯酒。
不等阮思語拒絕,許薇薇主動跟她碰了下杯子。
“謝謝你照顧斯嶼哥哥這麼多年,我敬你。”
阮思語低聲開口:“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醫生讓我不要......”
她話說一半,就被薄斯嶼打斷:“薇薇,你特殊時期,別碰酒。“
他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放到阮思語麵前,用眼神示意她把酒喝了。
瞬間,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燈光下,阮思語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顫抖。
“斯嶼哥哥,這樣不太好吧?“許薇薇柔柔弱弱地說:“她畢竟跟了你八年,我敬她一杯酒也是應該的。”
薄斯嶼語氣溫柔卻殘忍:“她隻是一個秘書而已,你用不著如此。”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紮在阮思語心口。
這八年,雖然薄斯嶼從未給過她名分,但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可現在,他竟說她隻是秘書,當真是一點臉麵都不給她留。
愛與不愛,區別竟然這麼大。
阮思語自嘲地笑了,隨後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灼燙感從喉嚨蔓延至小腹,痛得她五官都有些扭曲。
可薄斯嶼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將許薇薇撈進懷裏,“女孩子少喝點酒,對皮膚不好。”
許薇薇意味深長地瞥了阮思語一眼,唇邊笑意加深,“斯嶼哥哥,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要娶回家當老婆的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嗯?”
“這麼說,你在外麵玩過咯?”
薄斯嶼沉默片刻,認真回答:“玩過。”
話音剛落,許薇薇就捂嘴哭了出來,“你們什麼時候斷的,還有沒有聯係?”
“當然沒有!”薄斯嶼慌忙解釋:“都說了隻是玩玩,膩了就分開了。”
“薇薇,我心裏隻有你一個,現在是,將來也是。”
許薇薇哭著追問:“那她呢,你喜歡過她嗎?”
薄斯嶼毫不猶豫回答:“沒有,從始至終,我都隻是跟她玩玩而已。”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阮思語耳邊炸起,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臉色也慘白的滲人。
原來,她拚盡全力去愛的人,隻是跟她玩玩。
包廂裏亂哄哄的,夾雜著幾道議論她的聲音。
“阮秘書跟了薄總八年,可薄總卻連個名分都給過她,還說跟她隻是玩玩,好可憐啊!”
“切,有什麼好可憐的?這種意圖攀龍附鳳的心機女,活該有今天這個下場!”
“沒錯,她連許薇薇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薄總怎麼可能看上她。”
“送上門的床伴,不要白不要......”
阮思語再也聽不下去了,她不想待在這裏自取其辱,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冰冷的雨水順江將她淋濕。
可卻不及她心冷的萬分之一。
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阮思語胡亂擦了把臉,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曾將薄斯嶼當成共度餘生的伴侶,可她的真心,長達八年的付出,卻隻換來他的一句:“隻是玩玩。”
忽然,手機振動了下,是許薇薇發來的好友驗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