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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錯許白天約春風錯許白天約
錢多多和多多錢

1

阮思語不知道自己被折騰了多久,昏迷了一次又一次,將死時又被極致的愉悅拉回。

天色漸明,薄斯嶼終於放過她,習慣性地拿出支票簿。

“我們約定過,任何時候,任何一方,都可以終止合約。”

“數字隨你填,當我送給你的分手禮物。”

“當然,以後有難處,隨時都可以找我。”

薄斯嶼的聲音一絲溫度都沒有,仿佛剛才和她耳鬢廝磨的人不是他。

阮思語身體裏未散的燥熱瞬間冷卻,那雙好看的眼眸愈發清冷。

她早就知道他們不可能。

薄斯嶼是薄家的獨子,含著金鑰匙出生,而她隻是昔日港城首富的遺女。

阮家破產後,她淪落為賣酒女,被客人欺負時是薄斯嶼救了她。

沒多久,他們便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朝夕相處了八年,她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早就日久生情。

直到現在,她才發覺是她一廂情願。

薄斯嶼將支票放在床上,嗓音低沉暗啞:“思思,你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嗎?”

每次親密後,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你剛才叫得很好聽”。

可現在…

他愛上了別人。

阮思語撐起身,帶著幾分嘲弄。

“薄斯嶼,你是在請我當你的愛情導師,教你怎麼去追另一個女人?”

薄斯嶼微微一怔,似是沒料到她如此直白,蹙眉道:“思思,我隻是......”

“隻是覺得我經驗豐富,又最懂你,是嗎?”阮思語輕笑出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可惜,我不教這個。”

一個月前,不婚主義的薄斯嶼剛滿二十九歲,被著急抱孫子的薄老爺子逼著相親。

回來後,他興致勃勃地跟她分享趣事:“她小我八歲,有點蠢萌。”

“走路時被自己絆倒,點餐時重複點了同一道菜,就連喝水都能嗆到。”

“是不是......挺可愛?”

薄斯嶼出了名厭蠢,竟會覺得另一個女人的笨拙是可愛。

她當時便意識到不對勁,問他:“看上了?想結婚了?”

薄斯嶼笑了笑,“現在的小姑娘都不想早婚,得看她什麼時候願意嫁。”

那時她便知道,不婚主義的他,已經改變了心意。

往事回憶像密密麻麻的針刺痛她的心,阮思語斂住眼底的痛,嘲弄地笑了。

看著她臉上的諷刺,薄斯嶼有些不適。

他習慣了她永遠的溫順包容。

“思思,我們隻是床伴關係。我對你隻有欲望,沒有愛。”

她的默默付出和陪伴,在他眼中卻隻是“床伴關係”。

“是啊,床伴。”阮思語重複著,冷聲反問:“所以,我為什麼要教床伴怎麼去愛人?”

薄斯嶼被她問住,許久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轉身準備離開,忽然腳步一頓。

“我們的事......可能會傳到薇薇那裏。如果她來找你,你多擔待。”

“她才二十二歲,小孩子心性,你成熟穩重,別跟她計較。”

房門關上,室內隻剩一地淩亂和冰冷的寂靜。

阮思語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身走進浴室。

鏡子中的自己明豔動人,可眉眼間卻染著疲憊。

薄斯嶼說二十二歲的許薇薇年幼,可他忘了,自己當初跟他在一起時,隻有十九歲。

如今,她已經二十七歲了。

她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

白天,她是他最得力的秘書,幫他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晚上,她是他最契合的情人,將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她曾以為,陪伴能換來真心。

可沒想到,在他心目中,她隻是個床伴。

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的喘不過氣。

忽然,小腹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熱流自雙腿間湧出。

阮思語恍然想起,這個月的例假已經推遲了大半個月。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腦海中冒了出來。第二天一早,她立刻開車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如她所料,她懷孕了,六周。

醫生語重心長地提醒她,有先兆流產跡象,需要臥床靜養。看著B超單上那個尚不成形的小點,阮思語心底五味雜陳。

忽然,手機震動了下,彈出一則新聞頭條。

【薄氏集團繼承人薄斯嶼,將於下月初八,迎娶遠創集團千金許薇薇。】

照片上,女孩無名指上的鑽戒璀璨奪目。

薄斯嶼站在一旁,昨晚掐著她腰的雙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搭在女孩肩上。

所謂才子佳人,不過如此。

薄斯嶼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這一天終於來了。

阮思語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

再抬頭時,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醫生,麻煩您盡快幫我安排流產手術。”

既然薄斯嶼要做別人的新郎, 那她就不要這個孩子了。

昔日的港城遺珠,是時候重新發光發亮,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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