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思語下定決心打掉孩子,可醫生卻語氣凝重地說:
“你的子宮內壁比常人薄很多,如果這次選擇流產,以後可能再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這不是小事情,要不要回去和你老公商量一下?”
阮思語緩緩搖頭,聲音很輕卻堅定:“我沒有老公,這件事我自己做主。”
見她心意已決,醫生沒再勸說,為她安排了人流手術。
半小時後,阮思語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雙手輕輕撫摸著小腹,淚水無聲滑落。
“對不起,寶寶。”
“媽媽隻是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
她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因車禍身亡。
作為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阮思語對其中艱辛再清楚不過。
她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經曆這樣的苦楚。
冰冷的器械探入體內,淚水順著阮思語的眼角不斷滑落,心底一片荒涼。
手術結束後,護士將她送到病房,叮囑她務必等到第二天才能出院。
阮思語道了謝,隨後訂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薄斯嶼馬上就要結婚了,她要離開這個傷心地,去國外開始新生活。
夜幕降臨,一切歸於死寂。
手術後的疲憊感席卷而來,阮思語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強撐著酸軟無力的雙腿走進衛生間。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阮思語嘲弄地笑了,這二十多年以來,她從未如此狼狽不堪過。
剛洗漱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薄斯嶼的消息。
【麻煩各位,幫我點讚一下朋友圈。】
阮思語下意識點了進去,指尖猛地一顫。
九張照片, 全是許薇薇新開的工作室。
文案:【準薄太太的工作室即將開業,歡迎大家光臨。】
他第一次主動聯係她,竟是為了許薇薇。
還是,群發的消息。
阮思語本就慘白的臉龐,愈發失了血色。
連支撐著她的最後一點力氣,也仿佛被瞬間抽空。
她用力撐著吸收台麵,才勉強站穩。
記得剛在一起時,阮思語曾問過薄斯嶼,為什麼從不發朋友圈。
他的回答簡單幹脆:“沒有什麼值得發的。”
即便薄氏集團日漸壯大,公關部請求他發朋友圈宣傳,都被毫不留情地駁回。
可見,許薇薇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是啊,他們就要結婚了,她是「準薄太太」。
自然,要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阮思語紅著眼眶,顫抖著手指點了讚。
同時,也在心底,為她八年的癡戀畫上了句號。
隨後,她發送了辭職報告給薄斯嶼,用公式化的口吻給他發消息:“薄總,麻煩您看一下郵箱。”
薄斯嶼很快回複:“有什麼事晚點再說,我和薇薇在一起。”
阮思語指尖冰冷,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痛得喘不過氣。
現在,她連發條消息,都要看他的臉色。
既然如此,她就跑一趟,將辭職報告送去公司。
“好的,薄總。”阮思語克製著情緒回複了消息。
兩個小時後,阮思語帶著離職協議,來到總裁辦公室。
正要敲門時,看見許薇薇從休息間走了出來,嬌聲抱怨:
“斯嶼哥哥,我的拉鏈卡住了,拉不動,你能幫我一下嗎?”
薄斯嶼最嫌麻煩,阮思語原以為他會拒絕,可是——
素來矜貴高冷的男人,毫不猶豫地起身,語氣是她從聽過的溫柔:“好的,我幫你。”
薄斯嶼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替許薇薇拉拉鏈。
這溫馨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阮思語的眼睛。
從前,薄斯嶼總是對那些對妻子百依百順的朋友嗤之以鼻。
“結婚有什麼好的,非要請個祖宗回來供著?我才不會結婚!”
阮思語曾天真地以為,薄斯嶼隻是不喜歡被婚姻束縛。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願意結婚。
隻不過那個能讓他心甘情願為之付出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