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借口照顧懷孕的我，又一次爬上了我們的婚床，緊緊摟住老公：

“不管時間怎麼變，你永遠是媽媽的乖豬寶。”

老公替她掖了掖被角，哽咽地唱了一首《世上隻有媽媽好》。

我強壓下心頭的惡心，一把掀開被子，攆她出去。

老公卻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指著我怒罵道：

“我每天辛苦上班，我媽心疼我難道還有錯？”

“隻有在我媽麵前，我才能卸下重擔，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婆婆默默穿上鞋，淚眼婆娑：

“別為我這個累贅吵架，娶了媳婦忘了娘，老話不會錯。”

“是我心存妄念，竟然奢望我的乖豬寶永遠不會長大。”

小腹傳來異動，撫平了我心中的怒火。

“寶寶，你在夢裏和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如果是，那就讓他們美夢成真，讓她擁有一頭真正的豬吧！”

......

“當然了，老媽，你肚子裏的，可是最強係統。”

沒在做夢，我真的聽見了肚子裏寶寶的心聲。

“老媽，你就安心把我養好，等著看好戲吧！”

我撫上微隆的小腹，輕微的撞擊，像是寶寶在和我擊掌。

一旁的周文彥早已雙膝跪地，虔誠地幫婆婆擦去掛在眼角的淚水。

我視而不見，轉身進了隔壁客房。

不料周文彥卻跟到了客房，滿臉的不耐煩：

“我媽為我吃了一輩子的苦，你就不能對她包容一點？”

“她隻是多心疼我一點，你就甩臉子，能照顧孕期的婆婆別人求都求不來，怎麼到你這裏就是犯天條了？”

婆婆尖細的啜泣聲穿牆而來：

“能看著我的乖豬寶長這麼大，我死也瞑目了。”

“我的豬寶啊，以前可是要揪著我的睡衣才肯睡覺，現在這破衣爛衫，也沒人稀罕了。”

周文彥猛吸了幾下鼻涕，衝出房間。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偶爾還夾雜著懷舊歌曲。

這一切都讓牆上的婚紗照看起來如此可笑。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戀愛時溫柔體貼的男人，怎麼會在婚後就變成了媽寶男呢？

尤其在我懷孕後，婆婆借口照顧我，幾次三番爬上我們的婚床。

周文彥非但不製止，還在我提出異議後，指責我不把她當一家人看待。

辱罵我挑撥離間，想要破壞他們母子關係。

“老媽，他都要變豬了，你還不跑？”

“我可不想一出生，就被迫養豬！”

寶寶的心聲將我思緒拉回。

我陡然一驚，連夜聯係律師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次日一早，我將協議拍在了他們母子二人的床頭。

兩人裹著被子，活像一個蛹裏塞了兩條蟲。

周文彥皺眉掃了一遍，聲音裏壓不住的火氣：

“時心語，你有完沒完？一定要逼我在我媽和你之間硬選一個？”

婆婆從被窩裏探出頭來，像是受盡了委屈：

“豬寶，媽不會讓你為難的，媽待會兒就收拾東西回去。”

“隻是以後媽不在身邊了，要記得按時吃飯休息，好好照顧我的乖豬寶。”

話音剛落，周文彥便“騰”地跳起來，一把奪過協議，龍飛鳳舞簽上大名。

一手指著大門，一手揉 搓著明顯比昨天大了不止一圈的鼻頭：

“別以為你懷著孕就能要挾我。”

“滾！”

我平靜地收起協議，端詳著他開始出現變化的臉：

“這是我該和你說的，這可是我的房子，給你一周時間。打包離開。”

視線掃到緊緊拽住周文彥睡衣的婆婆，我不由一笑：

“既然你想做媽寶，那就做好準備，做一輩子乖豬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