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話一出,爸媽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
林歲歲卻搶先一步跳出來,語氣裏的嫌棄都快滿出來了。
“哦~原來姐姐是為了錢才來的啊?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想跟幹爸幹媽過年呢,搞了半天是來要錢的,真寒心。”
此話一出,爸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裏的冷漠摻著鄙夷,盯著我說。
“楊安安!沒想到你是為了錢才來的?我和你媽辛辛苦苦駐邊,你就隻想著要錢?”
媽媽也跟著皺緊眉頭,語氣又尖又細。
“真是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大,你不想著感恩,反倒上門要錢來了?”
“養我這麼大?” 我胸口猛地一悶。
我紅著眼眶,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怎麼好意思說養我這麼大?每個月2000塊錢都不夠林歲歲買個羽絨服吧!”
“我從12歲就自己打工掙錢,我以為你們是真的辛苦,所以從來不敢跟你們多要一分錢。”
“可我剛來的時候在門外都聽到了!你們把20年的補貼和獎金全給了林歲歲當嫁妝,你們不是沒錢,是把錢全給了她!”
我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爸媽臉上。
他們的臉色不善,被揭穿的窘迫瞬間變成惱羞成怒。
媽媽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罵。
“楊安安,你真是個沒教養的東西!誰讓你偷聽別人說話的?我們的錢願意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你管?”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沒教養?”
“是啊,我是沒教養,畢竟我確實是有爹媽生、沒爹媽教的孩子!”
這話徹底點燃了爸媽的怒火。
爸爸氣得青筋暴起,從錢包裏抽出五百元,狠狠甩在我臉上。
“不就是要錢嗎!拿著這五百塊錢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我盯著掉地上的錢,又抬頭看向他,聲音冰冷:“不夠。”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不夠?你還想要多少?”
我一字一頓地說:“奶奶半年的醫藥費,我一年的生活費和學費,五萬。”
媽媽聞言就尖叫起來:“五萬?你怎麼不去搶?”
林歲歲也悠悠開口:“姐姐,你現在已經年滿十八了,幹爸幹媽已經沒有義務給你錢了,你還是別這麼理直氣壯。”
爸爸也沉著臉附和:“沒錯,五萬塊想都別想,要麼拿著五百塊滾,要麼你就自己在這兒耗著!”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隻問了一句:“你們確定,不給我錢?”
爸爸媽媽異口同聲:“不給!”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我沒再說話,從隨身背著的舊書包裏,掏出幾張打印好的紙。
是我剛才等他們時,在樓下打印的斷親協議。
本來還沒有決心拿出來,現在已經有了。
我把協議扔在茶幾上,聲音平靜無波:“簽字,或者給錢。你們二選一。”
爸爸媽媽看著茶幾上的協議,先是愣了愣,隨即嗤笑出聲。
爸爸拿起協議掃了一眼,輕蔑地說。
“斷親?你以為你是誰?還敢跟我們斷親?行,我們簽!”
他拿起筆,想都沒想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媽媽也緊隨其後,簽上了名字。
看著他們簽完字,我沒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到陽台,拎起那個被嫌棄的蛇皮袋。
裏麵的鹹魚鹹肉是鄉親們的心意,他們不配吃。
我把蛇皮袋甩在肩上,拿起茶幾上的斷親協議,轉身就往門口走。
剛出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爸爸得意的笑聲。
“放心吧,楊安安肯定舍不得跟我們斷親,我簽字的時候特意看了,她可沒簽名字。”
媽媽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慣的臭脾氣?簽就簽,我們能被她唬住啊?”
我站在門外,隨即從書包裏掏出筆。
以牆壁為桌墊,一筆一劃地,鄭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爸爸媽媽了,奶奶也沒有兒子兒媳了。
簽完字,我悉心地幫爸爸媽媽關好門,不忘說上一句。
“哦對了,我奶奶家拆遷分了00萬,不過現在跟你們一分錢關係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