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敘一改昔日的低調,
主動請纓去鄰市跟進一個新開發的度假村項目,
他出發前一夜來見我,在門口將我抱在懷中,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嵌進骨血。
“最多半年。等我回來,情況會好一些。”
我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我等你。”
可我們都清楚,六個月,對我那個搖搖欲墜的家來說,太長了。
江敘走後的一個月,催債的電話打到了秦苒那裏。
秦苒當場一個電話打過來,
“賀今霧,我讓你跟著我,是覺得你懂事識趣,不是讓你給我惹麻煩的。你家那些破事,自己處理幹淨,別臟了我的耳朵。”
我握著手機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苒苒,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秦苒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不是我說你,你家都這樣了,你還死守著江敘幹什麼?他能給你什麼?”
我咬緊牙關,沒吭聲。
母親的病情在惡化,廠子的拍賣日期近在眼前,
哥哥變本加厲地逼我。
山窮水盡。
但我沒想到,伸出援手的會是陸嶼森。
在秦苒組的閨蜜局上,他一身酒氣把我堵在了衛生間外,
“聽說你家最近挺難?需要多少錢?百八十萬的,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我後退一步:“謝謝陸少關心,我自己能處理。”
“怎麼處理?”
他嗤笑一聲,伸手來摸我的臉。
“靠江敘那個廢物?”
我看著陸嶼森逐漸陰沉的臉,心下一跳,
剛剛聽秦苒的塑料姐妹聊天,得知最近陸家情況頻出,
先是陸家老爺子重病昏迷,陸嶼森的母親突然被遣送到國外。
想到此刻陸嶼森提起江敘的滿眼厭惡,
我突然想起上輩子這些事也發生過,在江敘認祖歸宗之前,
可明明還有段時日,到底是因為什麼提前了?
陸嶼森點了一根煙,在我耳邊低語,
“賀今霧,這個世界,錢和權才是真的。”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低,帶著赤裸的暗示,
“跟了我,你要多少錢,開個口。秦苒那邊,我自有辦法。”
胃裏翻湧起強烈的惡心感。
我強忍著後撤一步要離開,卻被陸嶼森一把抓住頭發拽了回來,
“給臉不要臉,你算什麼東西,江敘到底有什麼好?”
他滿身酒氣壓在我身上讓我動彈不得,
突然一陣巨響,
陸嶼森直起身子,看見了滿眼冰冷的秦苒站在那裏,
他退開半步舉起手:“不是的寶貝,是賀今霧趁我喝多了要勾引我給她家還債。”
我開口正要說話,秦苒走過來不由分說地甩了我一個巴掌,
“賀今霧,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忤逆我的意思,搶我的人?”
她一個眼神,那些跟班們便湊了上來,
把我死死按住,扔進了一個黑暗的包廂,
緊接著又進來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肥膩男露出猥瑣的笑容,
正是要五十萬約我的王少,
秦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缺男人是嗎,那你就好好享受。”
陸嶼森一臉不屑,
“賀今霧,你和江敘這種低賤的人,就不該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心中警鈴大作,
王少搓著手扯開領帶朝我撲來,
我尖叫一聲向後躲去,卻被幾個保鏢按住,
我跪坐在地上,周圍是那些光鮮亮麗的富家子正毫不掩飾地大笑,
我有些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下一秒,包廂門被人突然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