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刻,兩三個壯漢進來。
舒長安眼中有些慌亂。
“你們要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
那些壯漢粗魯地解開繩子,將她拖到工廠外的懸崖邊上。
掙紮間,舒長安感到腹中絞痛。
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裴向琛,我肚子好痛。”
裴向琛腳步一頓,接著嫌棄道:
“長安,裝柔弱不適合你。”
舒長安心中一痛,隻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幹。
她放棄了掙紮,任由那些人用三根繩子將她吊在崖邊的一棵樹上。
而裴向琛,親手拿著剪刀站在她麵前。
裴向琛臉上帶著一貫溫柔的淺笑,說出來的話卻殘忍無比:
“長安,這有三根繩子,我會給你三次機會。”
“第一次,轉讓書你簽不簽?”
“……”
舒長安沉默,隻是發狠般看著裴向琛。
裴向琛避開她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剪斷一根繩子。
“啊!”
踩空感猛然襲來,舒長安失聲尖叫。
裴向琛沒有絲毫心軟。
“第二次,轉讓書你簽不簽?”
舒長安呼吸急促起來,怒火中燒:
“裴向琛,海外公司是我一點點拚出來的!”
“我憑什麼讓給她?”
裴向琛居高臨下看著舒長安,又剪斷了一根繩子。
舒長安的身體再度下墜。
“第三次,轉讓書你簽不簽?”
舒長安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聲音發顫,咬著牙擠出兩個字:
“我簽。”
這句話一出,舒長安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原來,裴向琛是真的不在意她的生死。
其實早就該簽的,隻是舒長安心裏,總是有股不甘在作祟。
直到此刻,她終於徹底死心。
淚水洶湧而出。
裴向琛拿出早就備好的諒解書和筆,遞到舒長安手中。
“落筆之前,再次提醒你。”
“簽了字之後,也不要找涼月麻煩。”
“還有,涼月不習慣裴氏業務,你先帶她一段時間,不要公報私仇。”
舒長安震驚抬頭:
“裴向琛,簽了轉讓書還不夠,你竟然還要我親手帶她?”
裴向琛淡然道:
“你最熟悉海外業務,能力也是最強的,你帶涼月,很合適。”
“我會給你在舒氏的公司投資四千萬。”
舒長安慘然一笑,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帶不帶人的,也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她提筆在轉讓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裴向琛看著這一幕,臉上浮現一抹喜色,他當著舒長安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涼月,搞定了,我現在就回去陪你。”
說著裴向琛便轉身向山下走。
舒長安腹中再次傳來一陣絞痛,與此同時,一滴血液順著大腿流下。
她叫住裴向琛:
“裴向琛!送我去醫院。”
裴向琛腳步一頓,卻隻回頭瞥了她一眼:
“舒長安,我說過,裝柔弱不適合你。”
說完便大步離去,頭也不回。
那天,舒長安強忍著腹痛,一步一步挪到半山腰,才打車去了醫院。
隻是沒想到,這次腹痛,竟是因為她懷了裴向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