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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時，爸媽因為五毛錢優惠讓我獨自出門買鹽。

我卻被貨車撞成了傻子。

自那之後，家裏換了大房子，四個輪的小汽車。

媽媽總是摸著我的頭，眼含淚光：

“囡囡放心，這輩子你要什麼爸爸媽媽就給你什麼”

弟弟出生後，爸爸媽媽教我玩交換遊戲。

給弟弟喂奶可以換一顆糖果。

給弟弟換尿布可以換一塊奶油麵包。

直到我在電視上看見打扮得像小王子一樣的弟弟被媽媽抱著，廚房卻突然著火。

我手腳並用地爬到電視前，給媽媽打電話，

“媽媽，能不能回家看看我，我拿什麼換都可以......”

電視裏的媽媽臉色瞬間變黑，低聲暗罵。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正上電視領獎呢？”

“就算你現在死在我麵前，我也回不去！”

電話掛斷的“嘟嘟”聲在耳邊響起，我緊緊抱住冰涼的電視屏幕。

家裏好熱，媽媽身上涼涼的真舒服。

......

因為小賣店的五毛錢優惠，我被貨車創到腦子成了傻子。

爸媽從鎮衛生所，求到了首都醫院。

佛前九千長階，一步一叩首。

可得到的結果隻有，這輩子我都隻會是個傻子。

媽媽總是看著我又哭又笑，

“囡囡，你怎麼會是個傻子呢？”

我用手擦去她的眼淚，拉著她的手參觀我們的新家。

真好，又大又亮。

還有電梯。

可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奶奶經常偷偷掐我的胳膊問我，

“囡囡，你想不想要一個小弟弟？”

“有小弟弟他就能保護你了！你爸爸媽媽老了以後也有人養了......”

我疼得淚花飛濺。

可我知道那對爸爸媽媽好，於是我總是鬧著趴在媽媽的肚子上，

“媽媽，你給我一個小弟弟好不好？”

她起初總會拒絕，直到某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聽見爭吵。

爸爸黑沉著臉，嘴唇哆嗦：

“囡囡這輩子隻能是個傻子！我是個男人，我得有個正常的孩子！”

媽媽哭得眼眶通紅，聲音顫抖，

“可我們現在的日子都是用女兒換來的！我......怎麼做得到再去生一個孩子......”

他將媽媽抱在懷裏，終歸還是軟了下來，

“我們總歸會比囡囡死的早，多一個孩子就多一個人愛閨女。”

我跑到房間裏把存錢小豬抱出來，哐當摔碎。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架，我出錢養小弟弟！”

爭吵聲戛然而止。

爸爸沉默著出了房間，客廳裏很快煙霧繚繞，巴掌聲隨之響起。

我想出去看，媽媽卻把我緊緊抱在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嘴裏不停呢喃，

“囡囡，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這輩子你想要什麼，爸爸媽媽都會給你的......”

媽媽的肚子越來越鼓，像個氣球。

奶奶也不再偷偷打罵我，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弟弟出生長得很可愛，像年畫裏的娃娃。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他的小臉，可剛伸出手。

媽媽就把我的手狠狠拍掉，

“你洗手了嗎？就碰弟弟！”

手掌火辣辣的，我忍不住眼淚汪汪。

媽媽一愣，跪在地上拿我的手往他臉上扇，不停懺悔，

“對不起，寶寶，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弟弟再大一些時，飯桌上的雞腿從一盤又變成了一個。

爸爸媽媽開始教我玩交換遊戲。

“囡囡，你想不想吃雞腿啊？”

我點頭。

“那弟弟拿看電視半小時和你換這個大雞腿好不好？”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媽媽，我不想看電視。

我也想吃雞腿。

可盤子裏的雞腿卻早已夾到弟弟碗裏。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青菜也很好吃的。”

媽媽給我夾了一大筷子青菜，我嘴角掛起一抹笑。

“嗯嗯，囡囡是懂事的小孩兒，囡囡喜歡吃青菜。”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的青菜在嘴裏格外苦澀。

吃完飯後，我高高興興地想去看電視。

卻發現電視裏放著的是弟弟愛看的鎧甲勇士。

媽媽說：

“你弟弟愛看的鎧甲勇士就這個點放，你那半個小時等弟弟看完再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