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抽。”
傅宴緩緩伸出手,越過幾個盲盒,最終拿起了貼著編號“5”的那一個。
“今年,是我們結婚第五周年。”他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盒麵,諷刺道。
沈念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倒是巧。吃了它。”
傅宴沒有絲毫猶豫,拆開盲盒,將裏麵那顆糖果扔進嘴裏,咀嚼兩下便咽了下去。
甜味在舌尖轉瞬即逝,留下一絲的苦澀。
不過幾分鐘,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腹部炸開,像有無數根針在不停攪動。
傅宴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死死按著腹部,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在地,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阿宴,你運氣不太好。”沈念慈憫般親了親他的臉。
傅宴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這五年的婚姻,本就和這顆毒藥沒什麼兩樣。
看著是顆糖,可卻能讓人疼到骨子裏。
早該看清了......
他疼得眼前發黑,意識漸漸模糊,在暈過去的前一秒,沈念慈才彎腰往他嘴裏塞了顆藥,隨後喊人將他抱了出去。
傅宴是被一股濃烈刺鼻的魚腥味嗆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隻見溫景然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魚湯,滿眼得意地看著他。
“晏哥哥,念慈姐知道我喜歡吃魚,特意從法國空運了一批魚回來,你要不嘗嘗?”
溫景然舀起一勺滾燙的魚湯,遞到傅宴嘴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魚腥味混著熱氣直衝鼻腔,傅宴胃裏一陣翻騰,他猛地偏頭,一把推開溫景然的手。
“溫景然,燙我女兒的,我還給你。”
“嘩啦”一聲,整碗魚湯脫手而出,滾燙的湯汁濺了溫景然一身,他的手瞬間被燙得緋紅。
“啊——”溫景然疼得尖叫起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正巧這時,沈念慈帶著醫生推門而入。
她瞳孔驟縮,連忙衝過去拉過溫景然的手:“怎麼樣?燙得嚴重嗎?醫生,快看看!”
溫景然委屈得紅了眼眶:“晏哥哥,我好心喂你喝湯,你怎麼還推我?”
沈念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傅宴,你為什麼非要欺負景然?”
“我沒有欺負他!”傅宴撐著身子坐起來,“他明明知道我海鮮過敏,還非要喂我喝魚湯!”
沈念慈眉頭都沒皺一下,理所當然道:“讓你喝你就喝,那又怎樣?”
傅宴徹底愣住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又苦又澀。
他對海鮮過敏,是刻進骨子裏的禁忌。
剛在一起那會,他不小心誤食了一點蝦,直接休克進了醫院,沈念慈守在病床前沒日沒夜地照顧,心疼得哭了好幾回。
從那以後沈家餐桌上再也看不見一點海鮮。
“你明明知道我海鮮過敏,卻還是縱容別人欺負我,難道我反抗也是錯的嗎?”
傅宴心臟鈍鈍地疼,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她不愛他的時候,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沈念慈愣了一下:“阿宴......可你不該燙他,你道歉。”
傅宴倔強地看著她:“我沒錯。”
沈念慈看了眼保鏢,保鏢們一把將傅宴從床上拖了下來。
外麵寒風呼嘯,別墅後花園的地上已經積起了一層薄薄的雪。
傅宴被甩在雪地裏,沈念慈冷冷道:“你應該慶幸景然是個那麼溫潤如玉的男人。”
傅宴踉蹌著站穩,死死咬著唇。
沈念慈衝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按住他!”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傅宴的肩膀,狠狠往下壓,他的膝蓋瞬間磕在冰冷的雪地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阿宴,服軟不難。”沈念慈蹲下身,誘導般捏住他的下巴。
這是她慣用的做法。
傅宴閉上眼:“不。”
沈念慈臉色一冷:“什麼時候願意道歉,就什麼時候起來。”
說完,她鬆開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別墅。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傅宴渾身發顫,頭一回覺得心比身上還冷。
牆上的壁鐘遙遙傳來一聲悶響,一個小時過去了。
傅宴跪在雪地裏,雙腿早已失去知覺,身體搖搖欲墜,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雪球突然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