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打累了,弟弟打了個哈氣說:“妖精,你投不投降?”
媽媽連忙說道:“快投降啊,妖精。”
可是,我的喉嚨早已喊啞,微微一張嘴就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但是我知道,我要是不投降,我弟真能一個金箍棒把我敲死。
“我,投降......”
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後,我便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依舊躺在地下室的小黑屋裏。
我身上多處骨折,他們居然也不把我送去醫院看一下。
隻是給我抹點藥,打個綁帶,讓我自己愈合。
我哭著問他們,他們卻說:“念念,這些年帶你弟去看病,花了家裏不少錢。”
“更別說布置場景,還有這匹馬,每小時都要花爸媽幾百塊呢。”
我自嘲地笑了。
弟弟隻要咳嗽一聲,爸媽就著急地帶著弟弟去醫院。
而我呢,骨折得如此嚴重,他們居然對我說:“睡一覺就好了。”
我覺得,他們就是把我放棄了,想犧牲掉我的命讓弟弟好起來。
但是,我的身體沒有放棄我,它比我想象中堅強。
前麵七十九難,我硬生生地挺了過去。
這一次,也一樣。
我顫抖著從懷裏摸出一瓶止痛藥,一股腦全都倒了進去。
這才感覺到好受些。
媽媽進來給我送飯時,看著地上的空瓶,皺著眉說:“剛給你買的藥,這麼快就吃完了?”
我抬頭,虛弱地笑笑。
“媽,不吃藥,我抗不過去。”
媽媽見我還有力氣說話,開始自顧自地教育我:“以後你是要出社會的,就當是提前適應社會的險惡。”
“增強你的抗擊打能力,以後啊肯定越走越高。”
我說道:“媽,要是出了社會有人這麼打我,我肯定要報警。”
媽媽“嘖”了一聲,說道:“你這孩子,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還是為了我弟的病能快點好,我想她自己心裏清楚。
但我已經不想爭了,我現在每說一句話,都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消散。
我閉上眼睛,示意我媽趕緊走吧,讓我自己歇會。
我媽放下碗,說了一句:“趕緊吃啊,吃飽了才有力氣演戲。”
但是我沒想到,我剛端起飯碗,還沒吃上一口飯,就看到爸爸匆匆趕來。
“念念,你弟弟說想打最後一個妖怪,你快起來別吃了。”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爸爸說:“爸......我的身體都還沒好啊!”
“哎呀,沒事的,最後一難了,你再配合一下,等你弟弟的病一好啊,我們就送你去醫院!”
去醫院,這個條件有些誘人。
我看了看我的小腿,已經因為反複骨折到有些變形了。
我也很怕落下病根,以後走路都走不了。
見我沒有反抗,爸爸走過來要給我梳妝打扮。
這時,媽媽一把拉過爸爸,有些焦急地說:“不能再等一會兒嗎,孩子飯都沒吃......”
爸爸怒其不爭地看了媽媽一眼:“兒子的病要是沒好,你負責啊!”
媽媽咬牙,輕聲對爸爸說道:“可是,念念剛受了傷,我真怕她挺不過去。”
爸爸有些煩躁地說道:“你演唐僧還真演出慈悲心腸了?”
“當初可是你說,讓念念去演妖怪的。”
“再說了,要不是念念沒看好弟弟,弟弟也不會被拐走這麼多年!”
又來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說:“爸媽,別爭了,我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