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創業賠光家產後,又患上嚴重的腎病。
為了給她治病還債,我放棄學業,一天打八份工。
這期間,我每天隻吃三個饅頭。
餓到胃出血都不舍得就醫。
隻為了給母親多賺一分生機。
直到除夕夜我在高空擦酒店玻璃。
撞見到本該在醫院透析的母親,紅光滿麵地為繼妹慶生。
窗內服務生豔羨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這戶人太豪了,隨意散的小費就有幾十萬。”
我眨眨眼,正以為自己看錯人時母親說話了。
“哎呀寶貝女兒,怎麼從國外回來還瘦了?都怪你姐姐不懂事和你爭出國名額,害得你媽又裝窮又裝病的,都不能來看你!”
“不過你放心,這三年啊你姐也吃夠了苦頭,到時候等你回來我就找個理由恢複她的身份,也算補償她這幾年遭的罪。”
我摸著懸空的繩索,忍著胃部的絞痛笑出眼淚。
媽媽。
我大概等不到你的補償了。
因為我快死了。
......
擦拭玻璃的工具被我用力攥在手上,紮得滿手血汙。
我木然地掛在窗前,看著室內媽媽舉起手中的錢,肆意朝空中揮灑。
那些帶著我血淚的辛苦錢,不過是她打發服務生的小費。
繼妹厭惡地拍了拍衣裳。
“媽,這錢一股窮酸氣,可別弄壞了我的公主裙。”
媽媽捧著她的臉連連應好。
“乖女兒,別生氣,來媽媽給你看點好玩的視頻消消火。”
說著她拿出手機點開我被追債的視頻。
視頻裏我神色枯槁地擋在媽媽麵前,跪在地上求他們再寬限幾天。
繼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直接笑出了聲。
“媽,你真是幫我出了口惡氣,還有其他視頻沒,讓我再欣賞幾個。”
我看著他們得意的神情,隻覺得遍體生寒。
原來那些我忍饑挨餓。
生怕賺不到媽媽治療費的日子,在別人眼裏不過是一個笑話。
我的自尊和健康。
在媽媽眼裏都沒有繼妹開心重要。
嘴角不斷溢出苦味,我抬手剛想拭掉。
人就被監工拉了上去。
剛趴上欄杆,就他被揪住耳朵罵了一頓。
“你個女娃高空作業還分神,不想活到過年了!?”
說完,他扔了包紙給我,讓我下樓去領生日紅包。
我呆呆地點頭,順著人流走進大廳。
身邊的工友興奮地拍拍我的肩膀。
“乖乖,我聽服務員說,隻要說句祝福詞就能領兩千塊紅包!”
“兩千塊剛好夠你媽這個月的透析費,咱們走狗屎運了。”
我苦笑著點頭,隨工友排在祝福的人群中。
輪到我時,我看著滿手金飾品的繼妹艱澀開口。
“祝你生日快樂......家庭幸福,永遠陪在阿姨身邊。”
我捂緊臉上的口罩,攥著發白的衣服低喃。
這樣我死後,就不用擔心媽媽沒人照顧。
一旁的媽媽沒聽出我的聲音,笑著地將一個紅包放在我手上。
“說得好!乖女兒你就得好好陪在媽媽身邊,一看見你媽媽好像吃了長壽藥。”
繼妹瞥了我一眼,大聲應了句好。
我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畫麵,隻覺得眼睛被水晶燈刺得生疼。
焦灼的刺痛感從胃傳遍全身,我踉蹌著朝門外走去。
卻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腳。
身體失衡朝前撞去。
等我醒過神,就看見桌台上價值不凡的蛋糕被我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