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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連續十八年抽中年夜飯總廚簽。

舅媽隨意搖著簽筒：“姐姐真是好命！這麼多年了，我們總也攤不上這份殊榮。”

一旁麻將桌上的小姨附和：“在我們新加坡，做年夜飯的人是要給所有人發紅包的呀，噢喲，人家都開心得不行的嘞！”

“小婷你工作後，第一次回來，幫你媽打打下手，之後結婚也好照顧婆家。”

舅舅將煙頭掐滅，端坐在沙發上，擺擺手指揮我。

怕我這次回來不幹正事，又板著臉關心我。

“這次回來，相個親訂個婚，我來幫你把關。”

“別像你媽一樣，找個不靠譜的。”

我剛想開口反駁，我媽扯住我的袖口，搖搖頭。

媽媽攥著簽的手緊了緊，局促開口：“是我不好，老拿走這福氣，大家想吃什麼都盡管提出來。”

我掃視一圈，今天這飯桌我掀定了。

........

“都是家裏人，隨便吃點。做清蒸帝王蟹，魚膠煲湯這些清淡暖胃的就行。”

“我腸胃嬌貴吃不得三文魚那些生冷的。”

小姨隨意拿起身旁我媽剛洗好的車厘子，核往地上一吐。

“我們家都是要吃最貴的哦，那些便宜貨都是假的，有毒的嘞！”

舅媽放下簽筒，趕忙上前巴結討好。

“從小我就知道小俊本事大，沒想到現在在新加坡混得這麼好啊！”

有了奉承，小姨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這次算我請你們吃點好的，讓你們體驗一下上層人士的食材標準。”

嘴上說著請客，手上麻將一刻沒停。

我忍不住開口提醒。

“小姨家裏發達了就是不一樣，但這九年的年夜飯錢都是我媽墊的，不如小姨把這次加上前麵的一起報銷了吧。”

小姨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媽媽拍了下我，責備道：“你這孩子，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我抽走媽媽手裏的短簽，拿起桌上的簽筒，走到麻將桌旁，往小姨身邊一遞。

“我們公平公正，抽簽決定。”

“小姨抽到了就小姨報銷，沒抽到，那這次就大家AA嘛。之前的，我也不跟長輩們要了，就當是感謝這麼多年大家對我們母女倆的幫扶。”

聽到要A錢，舅媽也不開口了，笑也收著了。

生怕下一秒有人要去掏她的寶貝錢袋。

舅媽在一旁攛掇調侃。

“妹妹，你就抽唄。怎麼請我們吃頓飯都舍不得啊？”

“我！你！你難道不知道這簽裏都......”

小姨心虛抬眼，又惡狠狠地瞪我一下，黑著臉抽出一根短簽。

“哦呦！小姨好命哦！我就不跟你要紅包了，報銷吧。”

我舉著收款碼在小姨麵前搖了搖。

小姨不情不願地掃了碼，斜眼瞥了瞥我，諷刺道：“外甥女長大了喲，心眼子都用自家人身上。”

我媽一聽這話，連忙上前打圓場，搶走我的手機。

“你爸爸去世後，每年你舅舅都讓我們來過年，做飯我也是樂意的。”

“你表哥和你小姨剛從新加坡回來，做的也是金融，你跟他們多多學習。”

媽媽把轉賬退了回去，愧疚道：“孩子不懂事，妹妹你別介意啊。”

“好了，我去買菜了。”

外麵風雪正盛，媽媽拿著剛理出來一米長的購物清單，抓起電瓶車鑰匙準備出門。

“你們沒人陪一下嗎？”

“小婷，你沒看到長輩們在幹正事嗎？”

“誒誒誒，六萬我要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