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喜歡讓我幫她娘家置辦撐場麵的奢侈品。但她眼神不好,轉賬總是少按兩個零。
我是江浙滬獨生女,家裏有礦,從不在意這點小錢,每次都默默貼錢補上。
直到小姑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嫂子,你給媽買的這金鐲子怎麼成色不對?是不是你貪了媽的錢買假貨?”
老公也在一旁幫腔:
“老婆,咱家不缺錢,你別老在媽身上薅羊毛,太掉價了。”
婆婆笑笑不說話,默認了我貪汙公款。
我心頓時一寒。這些年她讓我買金買表,每次都給我幾百塊打發叫花子,我倒貼了幾百萬,反倒落個手腳不幹淨的名聲?
所以,當婆婆再一次給我轉賬五百塊,讓我給老家舅公買個五萬的按摩椅祝壽時。
我點了收款,轉頭買了個五百塊的老頭樂癢癢撓寄了回去。
......
老家祠堂裏,婆婆舉起手腕。
“哎喲,他二嬸,這鐲子也就隨便戴戴。”
婆婆說著,把手腕又往上抬了抬。
“主要是我那個兒媳婦孝順,非要給我買。”
“我說不要,她還跟我急。”
周圍親戚圍過來。
“還是翠蘭你有福氣啊,兒子出息,娶個媳婦也這麼舍得花錢。”
“可不是嘛,聽說這次舅公大壽,翠蘭你可是準備了大手筆啊?”
婆婆眼神往我這邊一飄。
“那是自然!舅公平時最疼我家磊子。”
“我特意囑咐媳婦,定那款最新型進口太空艙按摩椅,要五萬多呢!”
“五萬多?!”
舅公坐在主位抽煙袋,聽到這話,腰板挺直了。
王娜坐在旁邊,用胳膊肘頂了我一下。
“嫂子,聽見沒?媽可是把話放出去了。”
“你這次要是辦不好,丟的不是你的臉,是我們老王家的臉。”
我低頭喝茶。
祠堂門口傳來嘈雜聲。
“讓一讓!讓一讓!王翠蘭女士定的壽禮到了!”
兩個快遞小哥抬著紙箱走進來。
婆婆拉著舅公的手往外走。
“哎呀,這麼快就到了!舅公,快來看看,這可是孝敬您老的。”
親戚們圍了上去,紛紛掏出手機。
王娜搶在最前麵,手裏拿著剪刀。
“都別擠!我來給舅公拆禮物!”
“讓大家開開眼,見識見識五萬塊的按摩椅長啥樣!”
我站起身。
王娜劃開膠帶,掀起紙箱蓋子:
“大家看——”
祠堂裏沒人說話。
紙箱裏,躺著一捆用塑料繩綁著的癢癢撓。
五根。
其中一根手柄還裂著口,翹著毛刺。
上麵貼著一張A4紙,寫著:【祝舅公身體健康,越撓越開心。】
風一吹,那張紙落在舅公腳邊。
舅公撿起紙,臉色一沉,拿著煙袋的手都在抖。
“這......這就是五萬塊的按摩椅?”
人群裏響起竊竊私語。
“我的天,這也太寒酸了吧?”
“剛才牛皮吹得震天響,結果就送幾根癢癢撓?”
“翠蘭這臉可丟大發了......”
婆婆漲紅了臉,盯著箱子裏的東西,身子晃了晃。
她猛地轉頭瞪我:
“江寧!這怎麼回事?!”
“我給你的五萬塊錢呢?你就買這個破玩意兒糊弄我?!”
王磊從男賓桌衝過來,拽住我胳膊:
“老婆!你瘋了嗎?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怎麼能這麼幹!”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婆婆。
“媽,您是不是記錯了?您給我的錢,就夠買這些啊。”
王娜指著我的鼻子:
“你放屁!”
“我親眼看見媽給你轉賬的!”
“嫂子,你平時買個包都好幾萬,怎麼連舅公的壽禮錢都要貪?你的心也被狗吃了嗎?!”
“看著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手腳這麼不幹淨。”
“就是,連老人的壽禮錢都貪,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這媳婦要是娶進門,家底都要被掏空咯。”
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兩眼一翻,往地上倒去。
“媽!媽你怎麼了?!”
王磊一把抱住婆婆。
婆婆躺在他懷裏,指著我。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怎麼娶了這麼個貪財的喪門星......這是要氣死我啊......”
舅公把手裏的煙袋鍋子往地上一摔。
“夠了!拿著你們的破爛給我滾!以後別登我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