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我從未想過會和徐宴清走到這一步。
我舍不得這十五年感情。
更割舍不掉這段融入骨血的愛。
我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段滑雪視頻在網上爆火。
視頻中,女生摟著男人脖子,在風雪中大聲問:
“你會永遠愛我嗎?”
男人堅定清晰地回答:“會!”
配文:【遇到了這輩子最愛我的人。】
評論裏鋪天蓋地都是羨慕與祝福。
隻有我心在碎裂。
因為他們身上的那兩套滑雪服,是我今年特意定製的。
我們都是南方人,小時候沒見過雪。
有一次徐宴清問我:
“許漾,以後離開這裏,你最想做什麼。”
我想了想,說:
“想去看雪,想滑雪。”
他揉揉我頭發,聲音很輕:
“好,等我們離開這裏,每年都帶你去。”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
每年都帶我去。
隻是今年,他身邊換了人。
我抖著手打開主頁。
是個情侶賬號。
第一條視頻發布在我生日那天。
賬號頻繁記錄兩人恩愛的畫麵。
徐宴清給她送鮮花。
給她做她愛吃的小零食。
哄她睡覺。
全是以前徐宴清對我做過的事。
我瘋了一樣在每一條視頻下留言:
【她是小三!她破壞別人的家庭!】
直到我賬號被舉報封停。
我不甘心。
我找人扒出了薑盈的所有信息。
把她是小三散遍全網、貼進學校論壇、送到她父母眼前。
徐宴清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屋裏能砸的幾乎都碎了。
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這是要毀了她!她才二十歲!”
我笑了,笑著哭了。
我說:“她活該。”
他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上,血順著指節往下淌。
“她割腕了!她父母氣到住院!”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全是失望:
“許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我說過,她不會搶你的位置,你為什麼容不下她。”
“去跟她道歉,然後上網澄清,說這些都是你編的。”
我望著他猩紅的眼睛。
“如果我不呢?”
“那就離婚。”
我沒道歉,也沒同意離婚。
錯的人不是我。
我像個潑婦一般和徐宴清大鬧了一場。
薑盈割腕,我也割腕。
可最後換來的是徐宴清說我瘋了。
他強行把我送進了市郊的私立療養院。
說薑盈什麼時候原諒我,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還給我還開了一張診斷書。
【妄想障礙】
再以我的名義發到網上。
說我暈病幻想所致,才編出這些故事。
很快,熱搜、論壇的帖子全被撤掉。
我開始整夜失眠,頭痛到撞牆。
醫生隻好每夜將我綁起來。
每天都讓我按時服白色藥片。
他們說,我患上了重度抑鬱。
三個月後,徐宴清來了。
我瘦得脫了形,頭發一抓一把。
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平靜。
“薑盈原諒你了。”
“許漾,你想明白了嗎?”
“是離婚?還是接受薑盈的存在?”
我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把我接了回去。
開門的是薑盈。
她腕上那條疤還很新,像一條扭曲的蟲。
她看著我說:
“姐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和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不要名分,隻想留在他身邊。”
我妥協了。
我不再管徐宴清和薑盈接觸。
也不管他們是去北極看極光,還是去南極看企鵝。
每天像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活著。
直到那天。
薑盈拿著孕檢單撲進徐宴清懷裏。
“哥哥,我…我有寶寶了。”
徐宴清高興地抱著她轉圈。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初為人父的狂喜。
而我清楚地聽見,我心裏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年,我為了救徐宴清。
被他爸一刀刺進了小腹。
醫生說我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徐宴清抱著我哭:
“許漾,沒事的,我不要孩子,我隻要你。”
後來我多次問他,要不要領養一個小孩。
他總是說:
“許漾,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我以為我聽見這個消息,我會哭會鬧會崩潰。
可這次我無比平靜。
我走到徐宴清麵前,輕聲開口:
“徐宴清,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