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皺眉。
脫口而出,
“以後秦漠的事,和我無關,不要再來找我。”
當初,曾有過一次一模一樣的經曆。
林雪晴在給病人手術時,不小心將異物落在了病人身體裏。
家屬來醫鬧,嚷著要秦漠給交代。
我第一時間趕去醫院,正想出麵替他澄清,他卻一把將我推到人群中央。
將一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讓我替林雪晴頂了罪!
我被患者家屬按在地上狠狠毆打,邊打還邊撕扯我的衣服錄視頻。
而從始至終,秦漠就隻顧著保護身後的林雪晴,顧不上看我一眼。
自那以後,我才意識到,在秦漠心裏,我這個妻子的份量遠遠比不上林雪晴。
我沒管秦漠,美美地睡了一覺。
卻不想,翌日,竟看到他滿身酒氣地坐在床邊,眼底烏青,
“老婆,家裏怎麼少了那麼多東西?”
“昨天你為什麼不管我?”
“以前我出事你都會第一時間來幫我的,為什麼最近你越來越......”
越來越,不在乎他了......?
秦漠沒繼續說出口,可眼裏卻滿是受傷。
我輕嗤一聲,
“從前你不是說,好的賢內助就應該給男人足夠的空間麼?”
“是你讓我少摻和你的事。”
秦漠一噎,欲言又止。
我沒理會,隻自顧自往門外走去。
他連忙拉住我的手腕,
“清歡,我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我已經處理好了林雪晴的家人,我不會再管她,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不好。”
我坐進副駕駛,麵無表情地催促秦漠快點去民政局。
秦漠沉沉地看了我一會兒。
最終發動車子,卻並沒有去民政局的方向,而是帶我去了一家牛肉麵館。
“清歡,這是我們高中時候最愛的一家店,你還記得嗎?”
秦漠替我拉開椅子,要了兩碗牛肉麵。
麵館老板娘與我們是舊識,驚喜地打了聲招呼,說起那些陳年舊事來。
我恍惚地想起,當年我和秦漠生活拮據,他總是喜歡把他碗裏的牛肉夾到我碗裏。
有時候生活費不夠,就裝作不餓,隻點了我的那碗。
“清歡,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真的不至於走到離婚這個地步。”
男人目光熾熱,語氣誠懇。
我幾乎就要信了他的話。
直到一個女孩兒的尖叫聲響起,秦漠瞬間手心一顫。
手中的湯碗摔在地上,黏糊的麵條撒了滿地。
是林雪晴。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車流中央,大聲嚷著如果再逼她,她就去死。
“不去嗎?”
我平靜地看著秦漠。
心裏默數三個數,三、二、一......
果然,還沒數完,秦漠便突然起身,一把衝向馬路中央。
穿過熙熙攘攘的車輛,一把將女孩兒護在懷裏。
“雪晴!你不許死,你死了要我怎麼辦!”
“秦......秦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不要我的!”
女孩兒破涕為笑,緊緊撲進秦漠懷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朝我直勾勾地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嗬......”
這就是秦漠說的,不會再管她?
果然,對於男人來說,出軌隻有0次和無數次。
我直接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材料,我要向秦漠起訴離婚。”
掛斷電話,我打了個車回家,將行李交給搬家公司。
姍姍來遲的秦漠攔在我身前,不停道歉。
眼見我不為所動,他忍不住紅了眼眶,激動道,
“宋清歡,在你被校園霸淩時、在你出去應酬被針對時,哪次不是我出麵替你撐的腰?”
“你非要和我打官司?還是說,你已經絕情到連你母親的命都不在乎了!”
我直視著秦漠的眼睛。
“秦漠,我母親上個月已經去世了。”
“在你陪林雪晴去看星星那晚。”
秦漠一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足足沉默了五秒鐘,才慌亂地說,
“抱歉清歡,我不知道,我——”
“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釋。”
“秦漠,我和你離婚,不是因為林雪晴。”
“僅僅隻是因為,我不愛你了,所以,我想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