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冷凝的可怕。
秦漠眼底猩紅,帶著絲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嘖”了聲。
心想下次要勸賀嘉言戒煙才行。
“宋清歡!我在問你,這是誰幹的!”
秦漠臉色陰沉,突然將我抵在牆上,目光深處又滿是忐忑、不安。
我不說話,他就一直問個不停,雙目紅得像要滴血!
就在氣氛陷入僵滯時,突然,秦漠的電話響了起來。
“秦醫生!你快回醫院,雪晴出事了!”
頃刻間,秦漠神色一緊,一把將我推在地上,奪門而出。
臨走前,回頭冷冷地留下一句,
“宋清歡,你要是敢做不該做的事,你媽就別想活命了!”
強忍後腰撞在桌角傳來的痛意,我諷刺一笑。
秦漠可以出軌那麼多次,卻不允許別人對不起他。
憑什麼?
我將被秦漠碰過的衣服扔進垃圾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扔掉了這些年秦漠買的所有東西、刪掉和他有關的所有社交動態、清理這些年的夫妻共同財產。
突然,抽屜中掉出來一個破舊的日記本。
翻開,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秦漠對我的愛意。
我所有的小習慣、所有的忌口、想要的禮物清單......
而每一頁末尾,還都有一句標著愛心的繾綣情話。
我愣了愣,看向窗外炸開的煙花。
恍惚間回憶起,自己和秦漠曾經竟有過一段那麼相愛的時光。
那時,我們擠在狹小的出租屋內,吃著路邊攤、坐在摩天輪最頂端接吻。
每天過著平淡卻又溫馨的日子。
再後來,他成了遠近聞名的“黃金聖手”,我的公司也蒸蒸日上。
一直到結婚,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我本以為,幸福會一直持續下去。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我生病住院時,卻在醫院走廊撞到了我的丈夫,將一個穿著護士裝的女孩兒按在身下。
瘋狂掠奪。
我瘋了一樣衝出去打罵他們,尖銳的指甲在秦漠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卻毫不在乎,隻顧著將那女孩兒護在身後。
“清歡,我對不起你,但雪晴是無辜的!是我犯賤,是我勾引的她!”
“有什麼都衝我來,你別欺負她!”
我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痛得快要窒息。
我多想問問秦漠,那我呢?
他又憑什麼這樣欺負我啊?
可話到嘴邊,卻隻彙成了一句又一句的“你們都去死!”
我也想像言情小說裏的大女主一樣離開,可事實證明,十幾年的感情沒那麼容易放下。
歇斯底裏過後,我又說盡了軟話,求秦漠回家。
可秦漠卻如同著了魔似的說,他絕不會放棄雪晴。
他說,林雪晴是他疲憊生活裏的唯一解藥。
他陪她爬山、看雪、坐熱氣球,將曾經給我的那些,全都陪她做了一遍。
直到後來我查出懷孕,才肯回歸家庭。
那天,他枯坐一夜,抽空了一整盒煙。
我知道,他從未放下過林雪晴。
不但說夢話會喊林雪晴的名字,走在路上還會盯著和林雪晴相似的背影發呆。
我痛得徹夜失眠,秦漠卻不管不問,於是我患上了嚴重的產前抑鬱。
唯一支撐我的信念,就是將孩子生下,一切都會變好。
可我又錯了。
在我分娩當天,林雪晴打來視頻電話。
我親眼看到她和秦漠在我的婚床上赤身裸體地交纏,腹中傳來劇痛,氣得當場流產。
再醒來後,我絕望地提出離婚。
秦漠卻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我道歉,為了求我原諒,足足捅了自己八刀。
甚至,還拿母親的性命威脅我。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既然不愛我,卻又不肯放我走。
偏偏要我眼睜睜看著他和林雪晴苟且!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裏,我整宿整宿的失眠,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安眠藥從不間斷,神經衰弱到快要精神失常。
我太痛苦了。
所以,我選擇了出軌。
既然秦漠可以有情人,我為什麼不行?
於是我在一場校園座談會上認識了賀嘉言。
男孩兒溫柔又粘人,還遠比秦漠精力旺盛。
就這樣,我逐漸接受丈夫的出軌。
徹底成為了一個,大度的妻子。
思緒回籠時,我已經將全部行李都打包好了。
正要聯係租房中介,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秦漠在醫院的同事。
“清歡姐,不好了!”
“林雪晴的家人來醫院鬧事,秦醫生擔心她,竟然直接放下做了一半的手術離開了!”
“您快來勸勸秦醫生吧,患者要是出了什麼事,誰也擔不起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