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沈蜜已經做了心底建設,但到達場地後,還是被宴會的奢華一驚。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部被鋪上了昂貴的真絲,宴會廳的穹頂被改造成了一片浩瀚星空,無數的鑽石在折射下,模擬著銀河的璀璨。
沈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中間穿著高定禮服笑容明媚的阮富瑤。
參加宴會的人都穿著高定禮服,隻有沈蜜穿著一身休閑甚至有些臟的衣服。
她剛剛參加完比賽,還沒來得及去換衣服。
“天呐,她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不知道這個圈子裏參加宴會是要穿著得體的嗎?”
“果然是小家子氣,估計之前都沒參加過這種高級宴會呢。”
“是啊,估計周宴宗都沒把她帶出來見過人,也是怕見不了人吧。”
“還是富瑤心善,願意讓她來見見世麵。”
阮富瑤的小姐妹們端著酒杯,上下打量著沈蜜,一邊放聲討論她。
周圍的人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宴宗皺眉,“行了,都少說兩句。”
阮富瑤拖著長長的裙擺走了過來,語氣溫柔,“小蜜,我的朋友們她們就是這樣,嘴上說話不好聽,但心都不壞。”
沈蜜看著她溫柔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不是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阮小姐的朋友們都是背後嚼舌根子的賤婦,那阮小姐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此話一出,整個場地都靜了幾秒。
周宴宗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蜜,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沈蜜說這種話。
阮富瑤勉強地笑了一下,“小蜜你真是說笑了,我給你準備了禮服,就在休息室。”
沈蜜本想拒絕,卻被周宴宗攬著去往休息室。
“今天這種場合,別鬧得太難看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沈蜜隻好作罷。
但她沒看到的是,在看到她走向休息室時,阮富瑤的臉上揚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周宴宗看著沈蜜走進休息室。
“我在外麵等你出來。”
沈蜜換完禮服出來以後,周宴宗不知所蹤。
她心裏沒什麼感覺,因為她本就不對周宴宗抱有什麼希望了。
他總是食言,她已經習慣了。
阮富瑤給她準備的禮服很重工繁雜,裙擺又長又重,墜得她身體很沉重。
沈蜜扯著裙擺,緩慢地走著,她打算坐到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宴會結束後就離開。
但她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裙子的線好像裂開了,在她反應過來去扯的時候,裙子瞬間四分五裂,好像被人剪碎過拚起來一樣。
拐角處響起阮富瑤的聲音,“小蜜都去了這麼久了,不會出什麼事情吧,我們去看看她。”
一大波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一瞬間,沈蜜下意識捂緊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眾人看去大半春光。
劇烈的羞恥感將她牢牢包裹住,她恨不得立刻找個縫鑽進去。
已經有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沈蜜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的臉色一次次蒼白下去,血色盡失去。
肩膀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周宴宗將西裝披在了她身上,隨後將她護在身後。
“都給我把手機收起來!把拍到的照片都刪了,否則就等著被周氏起訴。”
周宴宗渾身散發著低沉的氣息,眾人紛紛照做。
阮富瑤款款走了過來,心疼地看了沈蜜一眼,“小蜜真是受委屈了,這事怪我。誰能想到這家禮服賣得這麼貴,質量居然這麼差。”
任誰都看得出阮富瑤說的話不是真的,但周宴宗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笑了一下,“富瑤你先去招待賓客吧,我陪沈蜜休息會兒,別擔心了。”
哪怕沈蜜的心已經麻木了,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刺痛。
原來這就是偏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