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老公周宴宗不喜鋪張,沈蜜便隱藏了自己財閥千金的身份,為他洗手作羹湯五年。
為了遵守全家一天夥食費不能超過五塊錢的規則,她每天蓬頭垢麵地和大媽在菜場爭搶幾毛錢一斤的菜。
為了節省水費,她每天天不亮就帶著鍋碗瓢盆去公共衛生間接水。
為此沈蜜淪為富人圈的飯後談資,她卻不在乎,她隻希望周晏宗高興。
七歲那年,她被對家綁架差點被撕了票,是周晏宗及時砸傷人犯救下了她,他胳膊血流不止,卻還在關心她是否受到驚嚇。
從此她就愛上了這個救命恩人,成年後聽說他清貧節儉,才故意隱藏身份。
沈蜜像一顆小太陽一樣熱烈地追求他,他也終於被她打動。
確定關係那天,周宴宗撫摸著她的臉,眼神晦暗不明,“沈蜜,和我在一起可能會過得很辛苦,你願意嗎?”
看著男人桃花眼中的深情,沈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婚後條件好了起來,周宴宗說要節儉,沈蜜也嚴格地按照他的要求來。
她不再買漂亮的新衣服,不再塗昂貴的護膚品。
甚至連每天最基本的飯菜,都要控製在五塊錢以內。
她為了去搶最便宜打折的肉,被擠擠攘攘的人群推倒在地,手臂骨折。
她被一位渾身大牌,貴氣逼人的小姐姐送到了醫院。
“這位小姐,你好點了嗎?”
看著麵前保養得當的漂亮女孩,沈蜜心底沒由來地泛起一陣酸楚,曾幾何時,她也是這副養尊處優的模樣。
可現在再看看自己,隻有過季耐臟幾十塊錢三件的衣服和再也洗不去的油煙味。
但是一想到周宴宗,沈蜜就忍不住甜蜜地笑了笑,這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沈蜜下意識將摸過生肉的手藏在了身後,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沒,沒事。請問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回頭我讓我丈夫把醫藥費轉給你。”
阮富瑤扁扁嘴,“我看不上這些錢,你別麻煩了。我叫阮富瑤,富有的富,形容美玉的瑤,你呢?”
“沈蜜,蜜雪冰城的蜜。”
阮富瑤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你怎麼會用這個來介紹你的名字啊,名字的介紹不應該有寓意麼,我小叔就說希望我每一天過得都是富裕生活,不吃一點苦,才給我改的名字。"
像是想起了什麼,沈蜜愣了一下,她記得周宴宗的寡嫂就叫這個名字,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在國外生活很多年了。
每次沈蜜提起寡嫂,周宴宗總是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久而久之沈蜜也不再問。
沈蜜撐起微笑,“我老公喜歡我節儉樸素一些,他不喜歡太奢華的東西。”
阮富瑤看白癡般看了她一眼,“說明你老公壓根不愛你!我小叔就不愛他妻子,他把賺的所有錢都轉給了我。”
沈蜜心跳慢了半拍,下意識就想辯解,卻被阮富瑤打斷。
“不和你說了,我小叔要來接我了。”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猛地推開,周宴宗緊緊攥住阮富瑤的肩膀,細細打量她全身,語氣焦急,“你說你在醫院,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不就發了一條消息說我在醫院嗎?有必要這麼著急嗎?我沒事。”
他全然沒有注意到病床上虛弱的沈蜜,滿眼都是阮富瑤。
靠在病床上的沈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三確定眼前的阮富瑤就是丈夫的寡嫂。
她回憶起自己剛才說出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無比可笑。
原來周宴宗說得不喜鋪張浪費,都是謊話。
他對自己在乎的人,從來都沒有吝嗇過,自己卻還像個傻子一樣每天被蒙在鼓裏。
心口一陣陣抽痛,好像有人將手伸進去死死攥住一般,沈蜜幾乎喘不上氣來。
周宴宗眼底全是急切,看到阮富瑤沒什麼大礙才放下心來。
“我前兩天給你轉的錢怎麼不收?你現在這個年紀的女孩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多買點自己喜歡的,錢不是問題。”
阮富瑤嘟起了嘴,“你給我的錢我都花不完,你總該顧下家裏了吧?我可是聽說了,你居然規定一天夥食費五元,你也太荒謬了。”
氣氛沉默了幾秒,周宴宗才緩緩開口,“她不愛花錢,就愛鑽研那些窮酸活法,我也覺得很無奈。”
說完,他就攔著阮富瑤轉身離開,全程都沒有注意到沈蜜沈蜜一眼,眼裏全是阮富瑤,神色溫柔又耐心。
聽到周宴宗的話,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沈蜜得心尖都在發顫。
明明是他說不喜歡鋪張浪費!!
明明是他說要控製生活成本,到頭來卻要說她窮酸?
沈蜜宛若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血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原來這麼多年她的遷就,隻是他眼中的“窮酸”?
沈蜜為了他省錢,他卻轉頭將這些錢毫不吝嗇地給了阮富瑤?
她心如刀絞,顫顫巍巍地發送了一條短信。
“爸爸,我想讓你幫我查查周宴宗和阮富瑤相關的所有事情,所有。”
消息很快回複,“蜜蜜,爸爸現在就幫你查。如果你想回來等,爸爸會買下最漂亮最大的遊輪,上麵貼滿你喜歡的粉鑽,辦最盛大的 party 慶祝你回來。”
沈蜜緩緩回複,“好,等我處理完一切。三十天後你來接我。”
她覺得疲憊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像笑話。
等到查明這一切,她就會徹底離開。
不再是一個被困死在家裏的家庭婦女,她要做回從前那個沈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