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局開始。
荷官發牌的手法很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發給林可可最後一張牌時,指尖抖動了一下。
換牌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是一對A。
很大的牌。
但我聽到林可可的心聲正在狂歡:
【一對A又怎麼樣?我有順子!眼鏡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底牌是紅桃A和方片A。】
【這把你死定了!】
我裝作緊張的樣子,手微微發抖,拿牌的姿勢也變得僵硬。
顧言州捕捉到了我的“慌亂”。
他嗤笑一聲,點燃一根煙:“曼曼,手抖什麼?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呢?”
“你要是現在認輸,跪下來給可可道個歉,把你剛才扔進去的股份拿回去一半,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徐大小姐這是把嫁妝都輸進去了吧?”
“早就說了,女人別上牌桌,尤其是在顧少麵前。”
我咬著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
然後,我把籌碼推出去一部分,聲音顫抖:“我......我跟注。”
林可可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她慌了!她絕對是想詐唬!】
【既然你送死,我就加倍!】
林可可甜甜一笑:“姐姐既然這麼有興致,那我也不能掃興呀。”
她把顧言州剛才給的50萬,全部推了進去。
“梭哈!”
我也推出了同樣的籌碼。
開牌。
林可可亮牌,果然是個順子。
我臉色慘白,顫抖著翻開自己的牌——一對A。
輸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呢姐姐。”
林可可掩嘴輕笑,身體軟得像沒骨頭一樣倒在顧言州懷裏。
“好像是我運氣比較好哦。”
顧言州得意忘形,當眾在林可可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寶貝兒真棒!這520萬聽的響聲夠不夠大?”
“夠大!謝謝言州哥哥!”
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仿佛我是個透明的死人。
我看著被荷官收走的籌碼,臉色灰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實際上,我在數數。
這隻是個誘餌。
如果一開始就贏,怎麼能把他們的身家性命都騙上桌呢?
“再來!”
我紅著眼,像個輸急了眼的賭徒,大聲吼道。
第二局。
荷官正要發牌。
我突然手一滑,滿滿一杯紅酒,“不小心”潑灑在整個牌桌上。
鮮紅的液體浸透了撲克牌背麵的花紋。
“哎呀,手滑了。”
我站起來,有些歇斯底裏地喊道:“換牌!這副牌臟了,晦氣!我要換新牌!”
“而且,不許切牌,直接拆封就發!”
顧言州皺眉:“徐曼,你別耍無賴。”
林可可卻在心裏慌了一下:
【換了新牌,我之前做的記號就沒用了!】
【不過沒關係,我的透視眼鏡還在,而且荷官還是言州的人。】
顧言州也心想:
【讓她換,反正荷官是我安排的頂級老千,怎麼發都是我們贏。】
“行,依你。”顧言州揮揮手,一臉的大度。
新牌上來。
這一局,我輸得更慘。
甚至連脖子上那條價值五百萬的祖母綠項鏈也輸了進去。
顧言州拿起那條項鏈,當著我的麵,親手戴在了林可可的脖子上。
“物歸原主。”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報複的快感。
“這條項鏈戴在你那個空蕩蕩的脖子上簡直是暴殄天物,還是可可戴著好看。”
林可可撫摸著項鏈,笑得花枝亂顫。
【這蠢女人徹底瘋了。】
【把她榨幹,然後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
我坐在椅子上,頭發散亂,眼神空洞。
演戲真的很累。
尤其是對著這兩個令人作嘔的東西。
不過,火候差不多了。
爺爺說過,要把敵人捧到雲端,摔下來的時候才會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