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艇聚會上,我的未婚夫正為了他的“幹妹妹”跟我梭哈。
他把底牌狠狠摔在桌上,嘴裏還要損兩句。
“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連同花順都認不全,你跟她較什麼真?”
可轉頭,他就以“教新人交學費”的名義,給那女孩扔了520萬的籌碼。
“520嘛,就當聽個響,讓她輸個明白。”
周圍人都在起哄這對“兄妹”情深,隻有我看到了女孩眼底的得意。
她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挑釁地看著我:“姐姐,這把你敢跟嗎?”
未婚夫不耐煩地催促:“趕緊棄牌吧,別讓大家看笑話,給孩子積點德。”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心聲。
【這傻女人肯定不知道,我在底牌上做了記號。】
【這一把贏光她的嫁妝,正好給咱們兒子買跑車!】
聽著這對渣男賤女內心的如意算盤,我緩緩推出了所有的股份。
“520太少,既然要聽響,不如湊個314。”送你們上路。
......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顧言州臉上的不耐煩僵住了,隨即轉化為一種看智障的嘲弄。
“徐曼,你瘋了?那是徐氏集團5%的原始股!”
林可可卻興奮得瞳孔都在顫抖,她下意識地往顧言州懷裏縮了縮。
表麵上是一副受到驚嚇的小白花模樣:“姐姐,你別衝動,言州哥哥疼我,但你要是輸了,徐爺爺會打死你的。”
可她的心聲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哈哈哈哈!真是個送財童子!】
【顧少說的沒錯,這女人就是個被家裏寵壞的蠢貨。】
【隻要贏下這把,我就能名正言順地進顧家大門了!】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大概是因為,哀莫大於心死。
曾經那個會在雪地裏跪三個小時求我原諒,發誓會用生命愛我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
看著宰殺牲畜的眼神看著我。
我甚至能聽到顧言州心底那個陰暗潮濕的聲音:
【裝什麼闊氣?等老子拿到了股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董事會。】
【看著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惡心,還是可可懂事,床上床下都聽話。】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我在他眼裏的樣子。
我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麵上冰冷的籌碼。
這大概是徐家祖傳的某種覺醒。
當年爺爺在澳門大殺四方,靠的不僅僅是運氣,聽說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
現在,這份直覺傳到了我身上。
我看向那個發牌的荷官。
荷官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顧少剛才那是暗號,這把牌徐曼牌麵大,但是隻要我切牌的時候手快一點......】
【換掉那張K,給林小姐湊個同花,神不知鬼鬼不覺。】
很好。
連荷官都是他們的人。
這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殺豬盤,我是那頭豬,也是那個笑話。
我慢條斯理地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那是一顆足有五克拉的粉鑽,價值三千萬。
我隨手一拋。
鑽戒在空中劃出一道粉色的弧線,叮的一聲,落進了籌碼堆裏。
“顧言州,光是股份多沒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這枚戒指你也送得挺勉強的吧?不如一起押了。”
“你敢不敢跟?不敢就帶著你的幹妹妹,像狗一樣滾下這艘船。”
顧言州被我當眾挑釁,臉黑成了鍋底。
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富二代們,也都不敢出聲了。
氣氛凝固得可怕。
顧言州咬著後槽牙,眼角抽搐。
【媽的,這賤人今天吃錯藥了?】
【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看向林可可。
林可可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眼神,手指隱蔽地摸了摸眼睛。
【我有最新款的紅外線透視隱形眼鏡,不管她什麼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把穩贏!】
得到了林可可的確認,顧言州獰笑一聲。
“好!徐曼,這是你自己找死,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把麵前所有的資產證明都推了出來。
“我跟!”
我看著這一幕,極淡的笑了。
爺爺教我的第一課:
永遠不要讓人看穿你的底牌。
尤其是,當你會讀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