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保研沒了,那就自己考。
上輩子我放棄保研,是因為陳奕寒說:“婉婉,你就在本地工作吧,能照顧家裏,還能陪我備考。你要是走了,我每天想你可怎麼辦呀?”
那時候我真傻,真以為異地戀了他會想死我的。
現在想來,他隻是擔心沒人照顧他罷了,甚至我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擔心我研究生的學曆會讓他自尊心受挫,畢竟是“鳳凰男”嘛。
我要考研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這天我從圖書館出來,直奔食堂吃飯。
陳奕寒端著餐盤,帶著沈心瑤路過我這一桌。
“林婉,聽說你要考研啊?”陳奕寒語氣裏滿是嘲諷。
沈心瑤一臉天真地幫腔:“林婉,你不是申請主動放棄保研的嘛?怎麼又後悔了?這名額我可不會還出來哦。其實考研挺好的,以後畢業了再去考個公務員更有優勢,你專業跟我們家奕寒一致,以後說不定就是奕寒的下屬了。”
這話裏話外的優越感,聽得旁邊的人都皺起了眉。
陳奕寒卻很受用,摸了摸她的手,故作深沉。
“她啊,就是跟風。你也知道,她腦子沒那麼靈光,能保研都是因為她的社會實踐成績比較高,學校特意照顧她,現在放棄了保研再想考研,對她來說就是癡人說夢。還是你好,保研了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低頭吃飯,權當聽不見。
突然,沈心瑤“哎呀”一聲,手裏的奶茶直接潑在了我的書和筆記上。
我的整理的筆記全毀了。
“對不起啊!”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歉意,反而捂著嘴笑。
“手滑了。不過也沒事嘛,反正這書你看了也是白看,還不如去兼職賺點錢實在,畢竟馬上就要畢業了。對你來說畢業等於失業嘛。”
陳奕寒在旁邊冷笑:“林婉,弄臟了就扔了吧,別在這丟人現眼的。”
周圍竊竊私語。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這對狗男女。
“沈心瑤是吧?”
我擦了擦書上的奶茶,站起身來走向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後退了一步:“你要幹嘛?”
“我可不會碰你,反正你那局長老爸快倒台了,會有人來收拾你的。”
我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你胡說什麼!”
女生臉色驟變。
陳奕寒也是滿臉怒容:“林婉,你瘋夠了沒有?到處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造謠?”
我笑了笑,把那本毀了的筆記扔進垃圾桶:“咱們走著瞧。”
上一世,沈心瑤的局長老爸,要不了多久就要因受賄而被紀委調查了。
而陳奕寒費盡心機攀上的高枝,等來的不是平步青雲,而是萬丈深淵。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亂叫。
我沒理會沈心瑤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也沒看陳奕寒那種要把我生吞活剝的眼神。
轉身就走。
背影必須瀟灑,這才是重生大女主該有的姿態。
陳奕寒在後麵急了,想要追上來。
“林婉!你站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他爸要倒台了?你他媽別在這放屁!”
沈心瑤一把拉住他,聲音都在抖。
“奕寒,別理她,她就是瘋了,那是氣話。”
我腳步頓了一下,冷笑出聲。
氣話?
哼,上輩子的新聞報道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就好好享受這剩下的狂歡吧。
之後我便去了圖書館,直到閉館的音樂聲響起,我才意識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但我一點不覺得難受,腦子裏全是複習的資料的充實感,比給陳奕寒洗那一堆臭襪子強了一萬倍。
回到出租屋,這原本是我們打算結婚用的婚房。
當初我體諒陳奕寒的不容易,現在隻覺得晦氣。
我連夜打包行李回學校宿舍,把陳奕寒送我的東西,統統扔進垃圾桶。
看著滿地狼藉,我心裏那叫一個爽。
這就叫斷舍離,這就叫去油。
這一晚上,陳奕寒瘋狂給我發消息,全是什麼小作文。
“婉婉,我知道你是氣話,我不怪你。”
“你不在我好想你,你還是搬回來吧,我不收你房租。”
“瑤瑤不懂事,但我心裏還是有你的。”
我反手就是一個拉黑刪除。
別汙染我的眼睛。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早出晚歸,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
一天,我在圖書館門口又撞見了陳奕寒。
他這次是一個人,看起來神色有些憔悴。
“林婉!你終於出來了!”
我皺眉後退一步,嫌棄溢於言表。
“有病去吃藥,別在這亂叫。”
陳奕寒僵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婉婉,我聽說你最近複習得挺辛苦。其實我也想通了,咱們畢竟四年的感情,沒必要搞得這麼僵。”
他想伸手來拉我。
我把手裏的保溫杯一擋。
“說重點。”
陳奕寒訕訕地收回手,壓低了聲音。
“是這樣的,馬上就要公示了。這次基本板上釘釘。瑤瑤她,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著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想帶她去散散心。”
借我錢帶我的接盤俠去散心?
這普信男真是沒誰了。
“陳奕寒,你這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我的眼神裏滿是嘲諷。
“你要公示了?你確定?”
陳奕寒挺了挺胸膛,那股子得意勁兒又上來了。
“那當然,我筆麵雙第一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婉婉,我現在可是要進體製內的人了,咱們要是能和好,以後你在親戚麵前也有麵子不是?”
麵子?
我隻覺得丟人。
“行,既然你都這麼有把握了,那我祝你前程似錦,步步高升。”
我祝你去監獄裏踩縫紉機。
陳奕寒以為我鬆動了,又湊近了點。
“還有啊,婉婉,你那個考研就算了吧。你也知道,現在內卷多嚴重。你要是考不上,又錯過了秋招,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不如現在找個工作,我也好找瑤瑤幫你安排安排......”
我直接打斷了他。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陳奕寒,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陳奕寒在原地一臉懵逼,嘴裏還嘟囔著。
“真是有病,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懶得理他。
時間不等人,當前考研是我的第一要務。
而陳奕寒的現世報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