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被網戀對象甩了,天天報複性上分,半夜三點還在尖叫。
媽媽斥責她吵到我休息,她瞬間淚如雨下:“就因為姐姐有心臟病,全家都讓著她,我失戀了連打遊戲發泄都不行!”
妹妹細數,我發高燒是她背我去醫院,我說想吃老字號的粥,她就跨大半個城市買。
媽媽哽住了,妹妹隻是她的繼女,卻這般懂事,讓全家人無比愧疚。
可隻有我知道,她送我去醫院後,偷拍我燒得通紅的狼狽樣發朋友圈,說我像鬼片。
也是她,在粥裏加了我嚴重過敏的蝦皮,無辜地說幫我以毒攻毒,提高免疫力。
失眠第十天,醫生說我的心臟負荷已到極限,必須杜絕刺激。
那晚,妹妹又一次因遊戲失敗瘋狂尖叫。
媽媽心懷虧欠,假裝聽不見。
我走到她麵前:“珊珊,別生氣了,我爸爸去世前教過我催眠術,我幫你放鬆一下。”
她眼睛亮了,她對我有個魔術師爸爸最感興趣。
我拿出爸爸留下的舊懷表,笑了。
妹妹,被偏心的委屈你受夠了。
作為報答,姐姐送你去最愛的遊戲裏。
......
我晃起手裏的懷表,湊近她的耳邊念著:
“現在,想象你最想去的,能讓你感到快樂的地方。”
妹妹盯著表,跟隨著我的節奏呼吸。
很快,她就皺緊眉頭,目光渙散。
我讓她給我描述自己看到了什麼。
妹妹慢慢開口:“額......是一片峽穀,還有紅藍色的光,有很多小兵在我身邊經過,怎麼這麼熟悉......”
果然,滿腦子都是遊戲。
我輕笑出聲,用一條絲巾蒙住她的雙眼:“接下來,好好享受吧。”
妹妹渾身一顫,她茫然地低頭,身上不再是睡衣,而是一套藍白色鎧甲裙,手裏握著一把彎刀。
她愣在原地,這是露娜,是她最愛的練了千百場的英雄。
她懵懂地隨手揮出了第一刀。
可就是這一刀,立刻收割了對麵的射手。
妹妹睜大了雙眼,忍不住尖叫起來:“臥槽!太爽了!”
她走在峽穀,鞋子踏過草叢觸感如此真實,敵人的血甚至能飆到她臉上。
而讓她最激動的是,平時在手機上拚命劃拉才能勉強連上的大招,此刻隨手就能釋放。
兩分鐘後,電子女聲“penta kill”響起,這才剛開場不久她就五殺了。
這是她第一次零死亡獲勝。
絲巾被取下時,妹妹還在劇烈喘息。
下一秒,她一把抱住了我,激動地喊:
“姐!你有這麼厲害的招數怎麼不早告訴我?!太神了!我從來沒打過這麼爽的局!”
她眼裏充滿了狂熱,說還想來一次。
我輕拍她的背,嘴角的笑卻毫無溫度。
爸爸臨終前的告誡還在耳邊回蕩:“催眠術最忌憚的,是人心的貪婪。”
“貪婪的人承受,終有一日會精神崩潰,徹底瘋掉。”
我看著妹妹眼裏的欲望,笑了。
自那以後,妹妹也不再頻繁打遊戲了。
她打了幾局後就懊惱地扔掉手機,說一點也不爽,然後殷切地圍著我轉。
“姐,什麼時候再去一次那個地方啊?現實遊戲好沒意思,隊友都太菜了。”
“再讓我去一次,我保證以後晚上都安靜!”
我笑了笑,說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等好點了就再帶她去。
但實際上,我是想讓她的欲望積攢得更強烈。
媽媽看到妹妹終於聽話,久違地笑起來:“珊珊,你姐姐帶你去哪玩了?讓你對你最愛的遊戲都沒興趣了。”
妹妹卻朝媽媽做了個鬼臉,“不告訴你,姐姐說不準告訴別人,否則她就不給我玩了。”
媽媽沒說話,隻是臉上的笑變得勉強僵硬。
第二天,媽媽帶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翻看我的檢查報告,眉頭漸漸舒展開。
他抬起頭,語氣裏帶著讚許:“最近休息得不錯啊,心臟各項指標趨於穩定了。”
我鬆了口氣,醫生對我笑了笑:“你這幾年堅持鍛煉也起了作用,照這個趨勢,下個月就可以安排手術評估了。”
我心中大喜:“也就是說,我的病很有可能會康複?”
看到醫生點頭,我激動地看向媽媽。
可她卻臉色煞白,像被瞬間抽幹了血液,狠狠奪過病曆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