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們分手吧,這樣彼此都解脫了。”
他怔愣在原地,暴怒地把桌上東西全部揮掉。
麻將桌轟然倒塌,連帶著我的心一起碾成齏粉。
我心疼地看著麻將桌,這一台夠傅灼瑾吃半個月的特效藥了。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傅灼瑾眼裏閃過心虛。
“對不起雲汐,我......我隻是不想和你分開。”
我搖搖頭,不怪他。
畢竟為了給他買特效藥,我真的上了李老板的車。
隻不過我賣的不是身,是血。
上次在醫院查出絕症時,恰好得知自己是稀有血型,我就找上了李老板。
李老板答應隻抽我四百毫升的血,還許諾幫傅灼瑾找合適的脊髓配型。
可我剛上那台黑心抽血車,就被拉著抽了一千毫升的血。
被人放下車我想逃跑告他,可他一句話把我釘住。
“怎麼,你男友的病不治了?你都快死了,趁著血還幹淨,多留點錢給活著的人!”
我攥緊手中厚厚的鈔票,死死咬住唇,點頭答應下來。
至今,青紫的淤青依舊纏繞在密密麻麻的針孔周圍。
新舊交疊,猙獰地讓人不忍直視。
對上他又恨又怒的失望眼神,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推開堵住門的眾人跑出去。
過年家家歡聲笑語,隻有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地飄蕩在街道。
天公不作美,偏偏雨勢一點點變大,
我很快被澆成落湯雞。
衣服貼在身上濕噠噠的,我隨便拐進個地方避雨。
卻透過玻璃窗看見,剛還口齒不清晰的傅灼瑾,正一連串地說著祝福詞。
“希望我的寧寧小公主,新年能夠青春永駐、萬事順遂、平安喜樂,歲歲安康。”
說完就親手替她切了塊牛排,扯起笑容。
看他逼自己克服暈血,隻為討她歡心。
我的力氣好像被什麼一點點抽離出去。
蘇寧寧像是瞥到了我,一把拉過傅灼瑾親吻起來,
她麵對我抬起手,露出上麵漂亮的鑽戒。
那麼大的鑽石,估計夠我吃一段時間的藥,苟活三年吧。
我最後深深看了眼,轉身朝小巷子走去。
我在外麵呆了足足三小時,
才抬步回到破爛的家,我卻看到本該衣冠楚楚吃西餐的傅灼瑾,
正被按在地上,活脫脫像一條喪家之犬。
“雲汐,雲汐你快跑,你們別傷害她,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疲憊地看著他,眼裏起不來一絲波瀾。
原來這就是最後的那場考驗。
還真是辛苦他了,來回跑隻為了拿我這將死之人取樂。
“這次你們想要什麼,錢還是命?”
或許是我表現得過於冷靜,連鬧事的工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有人低頭看了眼手機,在人群中大喊了聲。
“我沒睡過女人,如果你願意脫光了讓我享受,我就不動手了。”
“我們哥幾個都來一下,隻要你不被我們弄暈過去,我們就放了他!”
我早就木然了,
相比之前當眾舔鞋,被他們當馬騎,潑一身腥味刺鼻的豬血。
這個好像還能接受。
畢竟尊嚴在我這裏,早已消失殆盡。
我一件件解開衣服,隻留一件內衣。
回想傅灼瑾一次次欺騙我的場景,
忍不住笑,閉了閉眼。
下定決心脫掉最後一塊遮羞布時。
背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喊聲。
“沈雲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