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想要跳樓的叛逆少女,身為救援隊員的我被她失手推下高樓,摔成肉泥。
黑白無常勾著我的魂魄,看著我那哭到昏厥的男友。
判官冷笑一聲,翻開生死簿:
“你是個炮灰,你的死是為了讓這叛逆少女和你的男友展開一段‘救贖’之戀。”
“少女會因為愧疚纏上你男友,而你男友會愛上這個‘天真’的凶手。”
我看著正在痛毆少女家屬的男友,滿眼血紅:
“放屁!顧川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怎麼可能愛上她?”
判官合上生死簿:
“賭一把?七七四十九天,如果你男友沒動搖,我還你陽壽百年。”
“如果他動了心,你就乖乖下十八層地獄!”
我看著顧川那雙通紅的眼,重重點頭。
顧川,你可別讓我輸啊!
......
我的靈堂設在市殯儀館最大的那間廳。
許渺渺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連衣裙,手裏捧著一束百合來了。
許家父母跟在她身後,那個大腹便便的許董,給旁邊的律師使了個眼色。
律師提著公文包走到我爸媽麵前,打開,露出裏麵紅豔豔的現金。
“林先生,林太太,這裏是一百萬。”
律師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是菜市場討價還價。
“隻要你們簽了這份諒解書,承認林颯小姐是操作失誤墜樓,這錢就是你們的。”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抓起那箱子錢就往外扔。
“滾!我不賣女兒!她是救人死的!是被那個畜生推下去的!”
紅色的鈔票漫天飛舞,落在許渺渺腳邊。
她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突然捂著臉,撲通一聲跪下了。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抑鬱症犯了,我想看看高處的風景,我也沒想到姐姐會掉下去......”
“嗚嗚嗚,我有病,你們原諒我好不好?我還小啊......”
哢嚓哢嚓。
快門聲響成一片。
判官飄在我身邊,手裏把玩著判官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看,這就是女主光環。”
“隻要她一哭,全世界的道理都在她那邊。”
“你那點冤屈,在她‘高貴的眼淚’麵前,一文不值。”
這時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顧川站在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我不讓他穿的舊皮夾克,頭發亂糟糟的,胡茬也沒刮。
但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裏麵全是紅血絲。
“顧執法者,請你冷靜......”
許家的保鏢想攔。
顧川看都沒看,反手一拳直接給人掄到了牆上。
許渺渺看見顧川,眼睛亮了一下。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拉顧川的褲腳。
“顧川哥哥,我好怕......”
“他們都好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我飄在半空,心提到了嗓子眼。
判官在我耳邊吹氣:“這招‘小白花’必殺技,是個男人都扛不住。”
我大喊:“顧川不是普通男人!他是瘋子!”
顧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起腳。
“哢嚓”一聲。
他一腳踩碎了許渺渺帶來的那束百合花,順帶著踩住了她的裙擺。
然後,他彎下腰,像提溜一隻死雞一樣,單手掐住許渺渺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呃......放......放開......”
媒體瘋了,鏡頭懟著拍。
許家父母尖叫著要衝上來:“執法者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
顧川盯著手裏快要窒息的許渺渺。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兩塊炭。
“你怕?”
“你怕個屁。”
“林颯從二十樓摔下去的時候,她怕不怕?”
“她在半空中那一秒,在想什麼?你有沒有想過?”
許渺渺翻著白眼,拚命拍打顧川的手臂。
顧川手上的青筋暴起,力度還在加大。
他是真的想殺人。
“顧川!別!你會坐牢的!”我衝著他大喊。
就在許渺渺即將斷氣的前一秒。
他猛地鬆手。
顧川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那是我就給他擦汗用的。
他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剛才掐過許渺渺的那隻手,然後把手帕扔進火盆裏燒了。
“別臟了颯颯的地方。”
他指著門口,對許家人說了一個字:
“滾。”
“再讓我看見你們出現在這,我就讓許家所有人,下去給她陪葬。”
許家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顧川站在原地,背對著我爸媽,肩膀微微塌陷。
判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皺著眉翻生死簿:“這不對啊,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我看著顧川的背影,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