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皺著眉,歎了口氣。
“大丫頭還沒消息嗎?”
我的心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提了起來。
她還在意我嗎?哪怕隻有一點點?
“沒呢,電話關機,微信不回。”
爸爸並不著急,“肯定是自己長本事了,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果然沒看錯!一點都不如瑤瑤懂事!”
媽媽罵罵咧咧,“要不是需要她拿錢回來給瑤瑤治病,我一個字也不想和她說。”
“行了,少她一個也不少。”爸爸冷哼一聲。
“反正現在有了這狗,病也不用愁錢了。大丫頭不在也好,省得她看見這狗眼紅。”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淚無聲地流進嘴裏。
“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妹妹。”
從小到大,這句話我聽了無數遍。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懂事,足夠聽話,就能換來他們的一點點愛。
原來,就算我失蹤了,他們也不會擔心。
深夜,父母回屋睡覺,林瑤走了出來。
她看著我的樣子,捂著嘴咯咯直笑。
“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她蹲下來,臉上帶著惡毒的快意:
“其實我的腎根本沒大問題,醫生說就是有點炎症,吃點藥調理就好。”
“那張病危通知書,是我花錢找人偽造的。”
我瞪圓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嗚嗚”的低吼,恨不得撲上去咬斷她的喉嚨。
林瑤歎了口氣,“我就是想要錢,想要很多很多的錢,去旅遊,去買包,去過人上人的生活。”
“但是爸媽那點死工資哪夠啊?所以隻能委屈你了。”
“不過別擔心,爸爸媽媽最近在你身上的關注太多了,我很吃醋。”
“所以,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她笑得天真爛漫,卻讓我從頭冷到腳。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小時候。
她發燒,我背著她跑了三公裏去醫院。
回來後我累得發抖,她卻哭著跟媽媽告狀說我故意顛她。
那天晚上,我被罰了不許吃飯。
她想吃冰淇淋,我省下早飯錢給她買。
她吃完就把空的包裝紙隨地亂扔,被老師發現後,指著我說是我扔的。
我替她承認了錯誤,打掃教室一個月。
原來,她不是不懂事,她隻是純粹的壞。
我對妹妹最後那點愛,此刻徹底沒了,心裏隻剩下滔天的恨。
在無盡的痛苦和怨恨中,我昏了過去。
忽然,我發現眼前站著一個身穿紅袍、笑眯眯的胖老頭,正是和我打賭的財神。
我流下了血淚:“為什麼要實現妹妹的願望,把我變成狗?”
財神歎了口氣:“小姑娘,現在看清了你家人的真麵目吧?”
我愣住了,原來財神是看我可憐,想幫幫我。
財神的聲音越來越遙遠。
“你父親打你時扭傷的手腕,你母親撿錢時感到的腰疼,都是對他們的報應。”
“這隻是開始,他們越貪婪,報應就越猛烈。”
金光散去,我再次睜開眼,依舊在冰冷的鐵籠裏。
但我的心,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