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計團隊入場了。
陳依依為了施壓,在網上更新了帖子。
這次是一篇洋洋灑灑的長文,《一個碩士生在暴發戶公司的至暗時刻》。
通篇都在痛斥我滿口臟話、不尊重人、甚至造謠我資金來源不明,說我“窮得隻剩下錢,毫無文化底蘊”。
“這種老板根本不懂什麼叫企業文化,隻知道像防賊一樣防著員工!”
“他那身銅臭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為了證明“沒我不行”,張強帶領技術部故意不修bug,設計部在陳依依的授意下故意拖延圖紙。
他們等著我跪地求饒,求他們這些“大神”出手。
私下裏,張強還在技術群裏發消息安撫人心。
“大家別慌,審計就是做做樣子。那土老板懂個屁的代碼,他連服務器在哪都不知道。”
“隻要我們咬死是技術難題,他就得乖乖掏錢請我們修。”
重要客戶李總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老沈!你們搞什麼鬼?係統崩了半天了沒人管!張強那個混蛋直接關機!”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老李,別急。我馬上解決。”
我沒有找張強,也沒有求他們。
而是直接花高價請了外麵的專家團隊。
不到一小時,係統恢複正常。
那個外請的專家看了張強的代碼,笑得肚子疼。
“沈總,這誰寫的?邏輯混亂,全是冗餘代碼,這是剛畢業的實習生水平吧?還自稱架構師?”
我看著屏幕上那堆亂七八糟的代碼,隻覺得諷刺。
這就是張強口中“不可替代”的技術?
下午,我拿著審計報告走進會議室。
陳依依正在塗指甲油,張強則在玩手機遊戲,兩人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喲,沈總,錢算好了嗎?”
陳依依那副輕慢的樣子,仿佛我是來給她送錢的。
我把厚厚的一摞報告往桌上一扔,“砰”的一聲,嚇得她手一抖,指甲油塗到了手上。“算好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眼神冰冷。
“陳依依,你說你才華橫溢,為什麼你的方案全是網上抄的?連水印都沒去幹淨?”
我翻開報告的第一頁,指著上麵的截圖。
那上麵赫然印著“百度文庫”四個大字。
陳依依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胡說!那是借鑒!是行業通用的!”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張強。
“張強,你說客戶是衝你來的?那你為什麼要把客戶介紹給競品拿回扣?”
“上個月三號,你用公司的服務器跑私單,導致係統卡頓,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
我把轉賬記錄甩在張強麵前。
張強猛地站起來,手機掉在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監視我們?這是侵犯隱私!”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精英”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
陳依依還在嘴硬,惱羞成怒地拍著桌子:“你懂什麼!那是為了鍛煉技術!你個土包子根本不懂這些專業操作!”
“我們給公司創造了那麼多價值,拿點外快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盟友”。
“我是不懂你們的‘專業’。”
“但我懂法。”
“既然你們看不起我這個廟,那我就請你們去局子裏‘深造’一下。”
陳依依和張強同時愣住了,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敢?”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就走。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