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一陣劇痛自小臂襲來。
藏獒的利齒瞬間嵌入盛晚妤胳膊,似是要撕扯出她一塊皮肉下來。
盛晚妤疼得眼前發昏,卻還是強撐著力氣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抓起碎酒瓶往那藏獒眼睛刺去!
接著趁它吃痛之際,猛地扯出了自己的手臂。
她已經腿軟到沒了起身的力氣,倒在地上不斷後縮。
好在這時兩道槍聲響起,藏獒被擊斃了。
宴會廳一片混亂。
祁州野那幫貪生怕死的兄弟們早已四下逃走。
盛晚妤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祁州野一把抱起毫發無損的林棉,焦急衝出了宴會。
“棉棉,別害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檢查。”
從事故發生到離開,他的目光,都自始至終沒有朝盛晚妤這邊多看一眼。
半小時後。
盛晚妤拖著流血不已的小臂,在附近診所做了簡單包紮,接著打車回到別墅。
連日的疲憊襲來,她倒在床上,在手臂不斷傳來的劇痛下昏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祁州野和林棉都沒有回來,盛晚妤一件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隻等著離婚證下來後她就可以離開。
直到最後一天。
盛晚妤剛睡醒走出房間,就在樓梯口看到不知何時回來的林棉。
“有事?”
林棉靜靜站在原地盯著她,沒有打手語,也沒有要告知盛晚妤任何信息的意思,隻是強硬擋在她麵前。
盛晚妤懶得跟她耗時間,剛要邁步離開。
但下一秒,林棉卻突然拽住她手腕,對她冷冷一笑,整個人直直往後栽了下去!
祁州野在這時推門走進來,剛好看到林棉從樓梯上滾落,身體重重砸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棉棉!”
他大喊一聲,衝上前抱住林棉,雙手都在顫抖。
而他身後還跟著祁母和幾位祁家親戚,也全都看到方才一幕,認為是盛晚妤推的林棉。
“你這個毒婦,你想害死林棉嗎!”
祁母衝上樓梯拽住盛晚妤,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扇過去。
但盛晚妤在祁母打過來前接住她手腕,緊皺著眉頭解釋,“我沒推她,是她故意的。”
可她的解釋沒一個人放在眼裏。
此時林棉下身已經流出血水,她不會說話,隻能痛苦地發出“嗬嗬”的聲音,指著自己的肚子對祁州野落淚。
幾位祁家親戚大驚失色,“這是要生了吧,州野,趕緊把林棉送醫院啊!”
祁州野把林棉打橫抱起,盡量將嗓音放得溫柔,“棉棉別哭,我現在帶你去醫院,你放心,寶寶不會有事的。”
走到門口時,祁州野腳步突然頓了一下,回頭看向盛晚妤。
那通紅的眼眸中,摻雜著厭惡和仇恨。
“把她也帶過去,如果棉棉真出了什麼事,總要有人負責。”
說完,他抱著林棉坐上車直奔醫院。
而祁母和其他親戚,竟真的押住盛晚妤,把她也塞進車裏帶到了醫院。
產房外,盛晚妤被保鏢按著,不得不和祁州野一行人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護士從產房出來,跟他們說林棉母子平安。
祁母大喜,招呼著親戚們就要進去看她的大孫子。
祁州野緊繃的心也總算放下來。
他冷冷地看了盛晚妤一眼,抬手讓保鏢鬆開了她,“棉棉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先回家,等棉棉出院後再好好跟你算今天的賬。”
從前那個被她拿著戒尺滿街追的男人,此刻在她麵前也能做到強橫十足。
可她不會再回家等他了。
盛晚妤從包裏掏出來一張感應卡,平靜地走到祁州野麵前,朝他遞過去。
“醫院二樓冰櫃裏,有我給你留的禮物,別忘了去拿。”
那裏麵裝著的,是他們孩子的胚胎。
她親手將感應卡塞到祁州野手中,接著沒再耽誤他們一家其樂融融,轉身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樓,盛晚妤就接到了律師電話:
“盛小姐,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現在方便給您送過去嗎?”
“不必了。”
盛晚妤將祁州野的地址告訴了律師,叮囑道:“麻煩您,直接將離婚證寄到這個地址就好。”
掛斷電話後,她將手機裏祁州野全部聯係方式一一拉黑。
接著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在她身後,祁州野迎來了他孩子的新生。
而她盛晚妤即將邁向的,是屬於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