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的搖頭,喉間堵塞的蛋糕卻使我說不出話。
不......不是這樣的。
是姐姐!
那一年明明是姐姐先搶走了我的公主裙!
八歲生日那年,媽媽買了兩條公主裙,我和姐姐一人一條。
姐姐拿到了愛洛公主的粉色蓬蓬裙,我拿到了艾莎公主的藍色紗裙。
可她卻說粉色俗氣。
比起粉色,她更喜歡艾莎公主的藍色,像冰雪女王一樣多酷呀。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搶走了我的艾莎裙。
穿上身轉了幾圈,又嫌裙擺的紗不夠飄逸,拿起剪刀,哢嚓哢嚓兩三下將裙擺和袖口剪成了一條條的。
然後像施舍一樣將爛布扔回給我。
“喏,還你,現在它更特別了。”
我看著那條變成破布的裙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她卻又穿著她那條粉色的愛洛公主裙,在我麵前轉圈起舞,大肆炫耀。
我氣急了眼,將破布扔回給了她,讓她把身上的裙子換給我。
因為隻有這樣的交換才公平。
可姐姐卻立刻紅了眼眶,撲進媽媽懷裏抽噎。
“媽媽,妹妹搶我的裙子......她明明已經有了艾莎,卻還要我的愛洛......這一點也不公平......”
媽媽聽了姐姐的話,立馬看向了親情天平。
那迅速偏向我的指針讓她頓時火冒三丈。
“媽媽,我沒有,不是姐姐說的這樣——”
“沈繁星!”
可她壓根不等我說完,便厲聲喝道,
“天平都偏了!你還敢說你沒搶?小小年紀就這麼霸道,長大了還得了?”
她不容分說揪著我的耳朵,把我關進了閣樓。
我被關了一天一夜。
等放出來時,已經餓的腳步虛浮,頭暈眼花。
而媽媽卻隻是指著回歸原位的天平指針。
摟著姐姐,對爸爸得意道,
“你看,教育一下就好了,孩子不能慣著。在我們家,公平最重要。”
“咕咚,咕咚。”
媽媽訓了我許久,許是累了,正大口大口灌著水。
我希翼的仰起頭,正想求救。
姐姐甜甜的呼喚卻從門外傳來。
“媽媽,你身份證找到沒呀?爸爸說我們該出發了!”
“對了媽媽,爸爸剛剛買的烤紅薯可好了!我特意給你留了最甜的那塊。”
媽媽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語氣裏隻剩蜜一般的笑意。
“來啦來啦,讓我們月月久等了。”
“媽媽就知道,還是我們月月最孝順,心裏永遠記掛著媽媽。媽媽馬上就好!”
“砰——”
大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我耳膜發疼,也震碎了我心裏最後一絲僥幸。
房間裏重歸寂靜。
我情不自禁地支起身子。
努力看向那台象征著公平的親情天平。
卻見上麵的指針分毫不差的指向正中央。
可是......好奇怪啊。
為什麼姐姐多擁有的都屬於公平的範疇,而我隻想要平等的一絲一毫,卻都屬於不公平。
我不甘心的爬起來,一點一點努力夠著,向那架天平挪去。
卻重重地摔倒在沙發上。
天平悄悄的再次偏移。
喉嚨的堵塞感越來越強烈。
視野開始發黑。
我看著那偏向我的指針,無力感將我淹沒。
原來真的是我太自私了嗎?
爸爸媽媽......對不起啊。
真抱歉,到死我也沒學會......該怎麼做一個不自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