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媽媽總說,爸爸媽媽的愛給我和姐姐都一樣多。
為了證明自己是世界上最公平的父母,他們斥巨資買回了一架親情天平。
從此我和姐姐得到的每樣東西,都要經過天平的精準稱量。
永遠停在正中央的指針,讓我對父母的一碗水端平深信不疑。
直到十歲生日。
他們又一次將濕軟的蛋糕胚分給姐姐,將姐姐刮下來不要的甜膩奶油分給我。
我頭次提出了異議。
可他們卻指著依舊停在正中央的天平指針,怪我多心。
媽媽暴怒的買回了0個大蛋糕,爸爸強硬地幫著將蛋糕塞進我嘴裏。
“都說了爸爸媽媽是公平的,可你偏要鬧,偏要鬧!”
“好啊,不是愛吃蛋糕嗎?那就讓你吃個夠!”
喉嚨被蛋糕死死堵住,快要窒息的痛苦中。
親情天平的指針卻再一次偏向了我。
媽媽頓時火了,一把將我推開。
“看吧,都是因為你非要跟姐姐搶蛋糕!天平都偏了!我們可是立誌要做一對最公平的父母!”
“為了補償姐姐,一會兒我就和爸爸帶她去迪士尼,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好好反省!”
說完,他們一人牽了一隻姐姐的手,摔門就走。
喉中的蛋糕越發難咽。
呼吸漸弱,我閉上了眼。
爸爸媽媽,既然公平太難,那這份愛我不要了。
......
喉間火燒一般的疼痛提醒著我。
我好像......要死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恐慌,甚至壓過了窒息的痛苦。
不要......我還不想死......我才十歲......
求生的本能讓我用盡最後力氣,努力伸長了手,往嘴裏摳。
試圖摳出堵塞喉管的蛋糕。
可卻於事無補。
於是我開始祈禱。
爸爸媽媽......求求你們了......回來看看我......
求求你們......
以後,我一定......一定什麼都不跟姐姐搶了......
拜托,我真的不想死。
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
伴隨著哢嚓一聲的門把手轉動,一陣高跟鞋踢踢噠噠的聲音越來越近。
是媽媽!
媽媽回來了!她發現我不對勁了!她來救我了!
狂喜混和著酸楚一並湧上。
我拚命擠壓著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響。
努力想抬起頭,想讓她看見我憋得發紫的臉。
可一陣劇痛在腰間蔓延。
“躺在這裏幹什麼?裝死?”
“沈繁星,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都說了我跟你爸是最公平的,為了證明,我們還專門買了最貴的親情天平。你出去問問別人,還有哪家像我們家這樣一碗水端平的?”
“你怎麼總是這麼自私,什麼都要跟你姐姐搶?就連個蛋糕都要斤斤計較?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和你爸偏心你,逼死你姐姐,你才滿意?”
越說媽媽的火氣越大,毫不留情地又往我腰上踢了兩腳。
高跟鞋的銳利,碾過我腰間的軟肉,留下火辣辣的疼。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搶......我隻是......隻是不想再吃姐姐不要的奶油了......
我想辯解,可喉嚨被堵得死死的。
隻有幾聲破碎的“嗬嗬”溢出。
疼痛讓眼淚越發失控。
混合著額上的冷汗,很快洇濕了一小片地板。
“哭?你還有臉哭?”
媽媽的火燒的更旺了。
她又抬腳,這次鞋跟毫不留情的踹上了我的肚子。
“上次為了條公主裙,把你姐姐的臉都抓花了,你忘了?”
“明明我買了兩條,你和姐姐一人一條,可你呢?自己明明有了,還要去搶姐姐的......小小年紀,怎麼這麼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