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白看著那把舊傘,心口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了一下,一股混雜著挫敗與怒意的火氣倏地竄了上來。
他帶著隱怒劈手奪過那把傘,再沒看溫馨一眼,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進門後,他泄憤般將濕漉漉的傘隨手扔在玄關角落,發出沉悶的響聲。
溫馨正在廚房倒水,聞聲隻是頓了頓,連頭都沒有回。
這一晚,周敘白像是暗暗和誰較勁。
他刻意忽視了溫馨的存在,和兒子一左一右擁著柳清淺,窩在沙發裏看電影。
三人時不時瞥溫馨一眼,然後湊到一起低聲談笑,不知說了什麼,竟逗得柳清淺笑得前仰後合。
話題大概是關於她。
隱形的情感霸淩,在空氣中逐漸蔓延。
若放在從前,溫馨早已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如今,她隻是漠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溫馨起得很早。
她走進廚房,按照周敘白清單上的要求,給柳清淺煮養胃粥。
順便,她也給白雪煮了些雞胸肉,放在它慣用的貓碗裏。
“白雪?吃飯了。”她輕聲呼喚。
往常,隻要聽到她的聲音,白雪無論躲在哪個角落,都會立刻邁著優雅又急切的步子跑過來,蹭著她的腳踝撒嬌。
但今天,沒有回應。
溫馨在別墅裏找了一圈,花園、陽台、各個房間的床底......都沒有白雪熟悉的蹤影。
她擴大了尋找範圍,在別墅區裏輕聲呼喚,詢問遇到的鄰居和保潔。
一直找到日頭高懸的中午,依舊一無所獲,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周敘白的車駛回了家。
他攙扶著臉色蒼白的柳清淺從車上下來,兩人麵色都十分凝重。
尤其是周敘白,臉色鐵青,看都沒看站在門口的溫馨一眼,徑直扶著柳清淺上了樓。
安頓好柳清淺後,周敘白下了樓。
他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食盒,走到坐在客廳茶幾上,將食盒“咚”的一聲放在她麵前。
“我們在外麵吃過了。”他的聲音很冷,沒什麼溫度:“這是專門給你帶的。”
以前他偶爾也會在外麵應酬完,給她帶些好吃的回來。
溫馨沒多想,她確實有些餓了,便默默打開食盒。
裏麵是看起來烹製得不錯的肉菜,香氣撲鼻。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肉質......有些柴硬,紋理似乎也不太對。
她咀嚼著,忽然,舌頭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劃了一下!
“唔......”她痛得蹙眉,立刻將異物從口中取出。
攤在掌心,是一顆尖利的,帶著血絲的牙齒?
這......像是某種小動物的犬齒。
她愕然抬頭,看向站在麵前的周敘白。
周敘白眼眶漸漸泛紅,眼中是全然的失望與殘酷,一字一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雪的肉,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