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眼前一切,他直接呆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緊盯著顫抖的房頂。重擊之下,天花板已經有了蜘蛛網般的開裂。
他手足無措地對著空氣揮舞拳頭,氣急敗壞地抬頭怒罵:
“你們他媽的幹什麼!敢拆老子的房子!老子殺了你們!”
粉塵簌簌落了他一嘴,他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一旁的兒子早已嚇得鼻涕眼淚混成一團,縮在角落放聲嚎哭。
很快,其他施工隊員扛著衝擊鑽,大步走到防盜門前。
下一秒,“突突突”的鑽牆聲瞬間響徹整棟樓!
防盜門周邊的一圈牆體被輕鬆破開,工人們徑直走進去,男人嘶啞著嗓子吼叫,臉漲成了豬肝色:“一群挨千刀的狗腿子!你們也配在這撒野!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工頭麵無表情地上前開口:“業主授權,麻煩讓開。”
“業主?哪裏來的冒牌貨!老子就是業主!”男人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狠厲地揚起拳頭,“都給我滾!”
沒等他動作,所有人上方傳來嘩啦一陣巨大聲響。
水泥塊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他踉蹌著扶住牆,臉色蒼白地抬頭,房頂隻剩下裸露的鋼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天際。
是買菜回來的老太太。
看到被掀翻的房頂,她瘋了一般推開人群向前爆衝,卻被安保人員攔下:“前方施工,不安全。”
菜籃子滾到一邊,老太太雙眼血紅,拚了命捶打撕咬,嘴裏發出淒厲的哭喊:“我大孫子還在裏麵!他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啊——”
掙紮間,她看到了一旁一言不發冷著臉的我,仿佛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長指甲幾乎要劃到我的臉,被保安眼疾手快攔腰抱住。
“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告訴你!我小兒子是雲嘉集團的總裁!我要讓你蹲監獄!讓你生不如死!”
她聲音歇斯底裏,我皺著眉後退半步。
周圍住戶卻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再次望向我時,不免多了幾分同情。
“那可是雲嘉啊,她這可惹上大麻煩了!”
“敢硬剛肯定有後手吧,說不定呢?”
“不可能,放眼整個欒城,都沒人能跟雲嘉掰手腕。唉,散了吧。”
聽到住戶的竊竊私語,老太太找回了自信,重新挺直了腰板。
她哭喪著臉跟周圍人賣慘:“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死騙子掀了我們家房頂,她純粹是欺負人啊!”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她索性一屁股坐下,拍打著地麵放聲嚎哭,涕泗橫流,顯得無比可憐:“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衝我老太婆來!別對孩子下手!我大孫子才六歲啊!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他!”
我沉默不語,隻是冷眼看著她撒潑,有其他居民樓不明真相的住戶聽進了這番說辭,看向我的眼神愈發鄙夷。
“再怎麼說也不能毀了人家的房子吧,還有沒有天理了。”
“對老人孩子下手,會遭報應的!”
“這老人多可憐啊!”
和我們同樓的其他鄰居臉色複雜,之前和我私聊過的大姐猶豫著撥開人群,下定決心要幫我開口解釋:“不,不是的。”
有個情緒激動的居民直接打斷她:“不是什麼啊!你說啊!”
大姐著急地直跺腳,又不敢說得太直白:“她不是壞人,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