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將信將疑,居高臨下地瞪我:“一個小娘們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我幹脆地從包裏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麵點開銀行APP,把餘額翻到他眼前。
一串零晃得他眼睛發直,嘴角的口水都忘了擦。
過了好久,他才咽了口唾沫,搓著手找回點耀武揚威的態度:“我......我們,也不缺錢。看你這麼誠心,這個買賣可以考慮。”
我點點頭:“那我能抽個時間看看房子嗎?要是沒問題,我立刻轉賬,一分不少。”
老太太眼睛直冒綠光,殷勤地抓過我的手就往屋裏衝:“擇日不如撞日,趕緊進來!”
一進門,煙臭味直撲麵門。
牆上蠟筆水彩筆的印子一道壓著一道,地板遍是深深淺淺的劃痕,臟衣服和煙頭混在一起,原本價值不菲的博古架被砸得稀爛,上麵擺著個香爐,熏得牆壁發黃。臥室更是臭氣熏天,不知道存了幾個月的垃圾凝固在牆角。
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偷舉起有攝像功能的手表,把臟亂損毀的景象一一留存。
“這房子,有些亂吧?”
男人滿不在乎地把煙頭碾在原木鞋櫃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他咧開嘴:“怕什麼,你可以自己收拾啊!”
我對他溫和笑笑:“也是。”
“一天時間,足夠我清理得,幹幹淨淨了。”
老太太壓根沒聽出我話裏的深意,忙不迭往前湊了兩步,緊緊攥住我的手腕:“那後天就交錢!半點都別耽擱!”
“當然。”我垂下眼,胃裏一陣翻湧,“一言為定。”
男人聽到這兒也鬆了口氣,眼角的褶子堆成一團。
“砰砰”
帶著兩聲悶響,我大腿處突然一陣刺痛。
一抬頭,小男孩正端著玩具槍朝我做鬼臉:“賤貨!賤貨!”
老太太趕緊上前捂住小男孩的嘴:“我的乖孫!聽奶奶的,別當她麵叫,快去玩遊戲!”
男人滿不在乎地又點了根煙:“養兒子就得有血性!”
他對著我抬抬眼皮,語氣輕蔑:“你說是吧,反正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我冷笑著看他。
“奶奶,外麵是什麼啊?”
聽到這句話,我扭頭看向落地窗。
一架巨大的吊車正安安靜靜停在這棟樓旁邊。
小男孩嘰嘰喳喳問了又問,男人煩躁地擺手,嘴裏罵罵咧咧:“問什麼問,再問我讓它明天把你臥室頂掀了!”
一瞬間,尖叫聲哭聲和罵聲混在一起,我靜靜退出門外。
手機收到新消息:孟總,一切準備就緒。
早上九點,剩餘所有住戶聚集到樓下麵麵相覷。
“你也收到疏散消息了?”
“是啊,說有簡單施工,隻影響頂層18樓。”
“18樓那戶怎麼又給咱們添麻煩!真不是東西!依我說把房子直接推了最好!”
在憤憤不平的聲浪裏,我對助理微微點頭。
“可以開始了。”
吊車穩穩托起一輛小型挖掘機,緩緩上升,精準放置在1801樓頂。
挖掘機師傅熟練地調轉方向,找好安全點位。停穩後立刻對準房頂一角,操作杆猛地推下!
一次、兩次、三次......
伴隨“轟隆隆”的機器鳴響,房頂外層的水泥迅速剝落,碎石霎時飛濺!
還在睡夢中的男人猛地驚醒,一個激靈滾落到地上,手腳並用衝出房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