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蔓挑了挑眉,放下酒杯。
“還是知怡大氣,還有...”
她湊近陸沉,聲音壓低卻足夠讓我聽見。
“你昨晚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什麼事?”我自然地接話。
陸沉的耳根微微發紅。
“沒什麼,工作上的。”
“是假裝我男朋友啦!”
蘇蔓笑著摸了摸陸沉的腦袋。
“慈善晚宴上我的好閨蜜們都會去,我總不能說自己帶的是別人老公吧?”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又鬆開。
“也是,反正是假扮的,沒什麼關係。”
蘇蔓對我的回答有些驚訝,陸沉盯著我的臉。
他忽然煩躁地推開椅子。
“我吃飽了。”
蘇蔓追著他進了書房。
門沒關嚴,我收拾碗筷時,能聽見裏麵的對話。
“她今天吃錯藥了?以前從不這樣。”
“你管她呢,不鬧了不是好事?是不是私下被你調好了。”
“我哪有這時間…但她這樣順從我反而感覺沒什麼意思了。”
“這個簡單,等會我教你...”
房間裏傳來二人的喘息聲。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我慢慢洗著盤子。
係統麵板在眼前浮現:【倒計時:6天23小時。當前進度:0/100,000,000】
我得開始行動了。
晚上十點,陸沉進了臥室。
他帶著一身酒氣躺到我身邊,手搭上我的腰。
“知怡,你今天......真的不生氣?”
他聲音含糊,
“為什麼要生氣?隻是幫她一個忙而已。”
我轉身麵對他,他借著月光看我,眼神複雜。
“你變了。”
“人總要成長的。”我閉上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一直到他睡著了,才聽見他說夢話:
“許知怡…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挽回我。”
我麵寒如霜,他竟然還以為我這樣做是為了挽留他。
第二天是周末,蘇蔓一早就來敲門。
她穿著運動裝,素顏,看起來清爽很多。
“陸沉,跑步去?”
陸沉看向我:“一起嗎?”
“你們去吧,我想看完這本。”
我翻動手裏的書。
他們出門後,我放下書,打開了陸沉的電腦。
密碼早已被他改成蘇蔓的生日,我都背下來了。
郵箱裏滿是和蘇蔓的往來信件。
旅遊、調情、酒店預訂…。
我將陸沉的一處閑置別墅掛上售賣,銀行賬戶改成我自己的。
然後清除記錄,合上電腦。
中午他們回來時,蘇蔓脖子上多了條新項鏈。
“陸沉非要買,說配我那吊墜,知怡不介意吧?”她衝我眨眨眼。
“很漂亮。”我說。
陸沉盯著我。
“我給你也買了一條。”
他從口袋裏拿出絲絨盒子。裏麵躺著同樣的項鏈,標簽還沒拆。
“謝謝。”我接過,放在茶幾上。
陸沉的臉色沉了沉:“你不試試?”
我起身。
“等下試,湯要糊了。”
廚房裏,我聽見蘇蔓壓低的笑聲。
“熱臉貼冷屁股哦。”
陸沉沒說話。
午餐時,蘇蔓提起冰島之旅。
“機票訂好了,陸沉,你答應陪我去看極光的。”
陸沉看了我一眼。
“知怡,你想去嗎?”
我心不在焉。
“項目趕進度,你們玩得開心。”
勺子在他碗邊磕出清脆的響聲。
“許知怡,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