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行字,又哭又笑。
“你嚇死我了。”
顧言洲的身影慢慢凝聚出來,比之前更加透明,像個隨時會消散的肥皂泡。
“出息。”他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現在信了嗎?這不是爭權奪利,是你死我活。”
我擦幹眼淚,眼神冷了下來。
“顧晨想殺人滅口,連我也不放過。”
“因為你是唯一能開這輛車的人。”顧言洲看著我,“這車認主係統出了BUG,隻有你的指紋能啟動,他想毀車,就得連你一起毀。”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現在怎麼辦?”我問。
“去醫院。”顧言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的肉身還在那,顧晨既然敢對車動手,醫院那邊肯定也不幹淨。”
車子重新啟動,這次是我在掌控。
一路上,顧言洲異常安靜。
快到醫院時,他突然開口:“王小鹿。”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回不去了,這車就送你了。”
我心裏一酸,嘴上卻不饒人:“誰要你的破車,油耗高得嚇人,保養一次我要吃三個月泡麵。”
“裏麵有張副卡,不限額。”
“成交。”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到了醫院,VIP病房外居然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是顧晨的人。”顧言洲皺眉,“看來他已經控製了我的病房。”
硬闖肯定不行。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職業裝,又看了看顧言洲。
“老板,借你的色相一用。”
“你想幹嘛?”顧言洲警惕地抱住胸口。
十分鐘後。
我披頭散發,妝容哭花,一邊拍打病房門一邊嚎啕大哭:“言洲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啊!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叫爸爸呢!”
兩個保鏢麵麵相覷。
顧言洲飄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王小鹿,這就是你的計策?孤兒寡母?我是植物人,不是死人!”
“閉嘴,配合點!”我低聲喝道。
趁著保鏢愣神的功夫,我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病床上,顧言洲的本體靜靜地躺著,插滿了管子。
而那個應該在值班的護士,正鬼鬼祟祟地往點滴瓶裏注射什麼東西。
“住手!”我大喝一聲,隨手抄起旁邊的花瓶砸了過去。
“砰!”
花瓶碎裂,護士尖叫一聲,手裏的針管掉在地上。
保鏢衝進來,一把按住我。
“放開她!”那個護士捂著頭,惡狠狠地說,“她是瘋子,想害死顧總!”
我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
顧言洲飄在半空,急得團團轉,但他碰不到實體,根本幫不上忙。
“該死!該死!”他憤怒地咆哮,周圍的醫療儀器開始瘋狂報警,燈光忽明忽暗。
“鬧鬼了?”保鏢嚇得鬆了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華貴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顧晨。
“鬧什麼鬧?”女人冷冷地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王秘書,你這是在演哪一出?”
是顧言洲的繼母,林婉。